“嗨,伙计,小心点。”弗格森声音平稳,“我只是个船长,没我,这艘船动不了。你们要的是船,不是我的命,对吗?”
周立春听不懂英文,却也瞧出老船长想谈的意思。
他没说话,招手喊来跟船的吴家通译——刚才打起来时,这通译躲在驾驶室里,没受伤。
有了通译,交流就顺当多了。
周立春让弗格森把船开到一处隐蔽的小湖泊——那里芦苇比人高,水面平静,是游击队藏船的地方。
岸上的芦苇荡里,藏着淀山湖游击队的秘密基地。
周立春按照陈林的建议,走明暗两条线:游击队在暗;船队在明。这样跟官府打交道时,也多了层掩护。
小屋里,一盆冷水“哗啦”泼在肖恩脸上。
肖恩打了个寒战,终于醒了。
他算幸运的,没被掌心雷的弹片伤到,只是被冲击波震晕了。
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那么小的铁疙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黑火药绝对做不到。
眼前站着几个穿短衫的汉子,还有那个吴家的孙通译。
“孙通译,你跟他们是一伙的!”肖恩瞪着通译,声音里满是愤怒,眼神像要吃人。
孙通译赶紧摇头,脸都白了:“不不不,肖恩少爷,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这几位好汉需要您配合,他们不会杀你……否则……”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壮汉拎着剔骨刀走过来,刀身闪着冷光。
壮汉走到肖恩面前,刀背在他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肖恩打了个哆嗦。
壮汉对着通译说了几句,通译赶紧翻译:“这位好汉说,他以前是杀羊的,最擅长剥皮。被他剥了皮的羊,有时候还能跑两步。”
恐怖的画面在肖恩脑子里冒出来——自己被剥了皮,疼得满地滚的样子。
他吓得浑身发抖,裤子很快湿了一片,一股骚味在小屋里散开。
周立春挑人的时候没看错——这壮汉还真当过屠夫,脸上的横肉、手里的刀,看着就吓人。
壮汉把剔骨刀收回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刀背,露出一口黄牙。
肖恩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这次是吓晕的。
又是一盆冷水泼过去。
肖恩醒过来,眼神里满是恐惧,对着通译连连求饶:“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们,别折磨我了!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陈林赶到淀山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