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黝黝的炮管对着小船,看着就吓人。
这种小口径火炮轻便,好移动,是商船上常用的自卫武器。
“轰!”
鹰炮响了,一发霰弹对着最近的小船打过去。
小船上的铁板根本挡不住,弹丸像雨点一样扎进船里。
那艘小船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船上的弟兄倒了一片。
周立春看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好在这次选的都是硬骨头弟兄,没人往后退,小船划得更快了,船头几乎要翘起来。
“扔掌心雷!”
小船终于靠近到汽船三十米内,双方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肖恩的狰狞,周立春的咬牙切齿,护卫的慌乱,游击队的决绝。
对射更凶了,子弹在湖面上乱飞。
周立春大喊一声,祭出了压箱底的杀器。
一个个拳头大的铁疙瘩被队员们掏出来,拉动拉环,然后狠狠扔到汽船甲板上。
这东西小巧,只有巴掌大,看着不起眼。
肖恩见过掷弹兵用的手榴弹,那玩意儿像个粗陶夜壶,比这铁疙瘩大得多。他心里嘀咕:这黄皮猴子做什么?用这种铸铁当石头扔?
还真有几个加尔各答护卫被砸中了头,疼得嗷嗷叫,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射击!给我打!让他们下地狱!”肖恩对着护卫们吼,声音都变了调。
“轰!轰!轰!”
就在护卫们准备开枪时,那些铁疙瘩突然炸了。
弹片四散飞溅,覆盖了大半个甲板,剧烈的冲击波把护卫们掀得飞起来,有的直接掉进湖里,有的撞在船舷上,没了动静。
甲板上乱成一团,人体、木板、武器飞得到处都是,像天女散花一样。
“冲啊!”
周立春甩出手里的抓锁,铁钩“咔嗒”勾住汽船的栏杆。他拉着绳子,脚蹬着船身,飞快爬到甲板上。
甲板上已经没几个能动的敌人了——刚才的掌心雷,几乎把护卫们炸懵了。
这场仗打得凶,结束得却快。甲板上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轮机舱和驾驶室里的船员倒是大多活着,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周立春拎着鱼叉,走到弗格森面前,叉尖抵在老船长的脖颈上,弗格森的身子僵了僵。
老船长慢慢举起手,脸上没什么慌色——能活这么大岁数的船长,都不是死脑筋,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