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珍妮面前,看那个高傲的女人,跪在自己跟前苦苦哀求……
颠地先生的卧室里,木质地板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
合信牧师提着药箱走进来,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把药箱往床头柜上一放,刚转身,就看见站在窗边的陈林,眼睛一下子亮了。
“杰克!好几天没见你了,不是说要去南洋吗?”合信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关切。
陈林转过身,指尖蹭了蹭窗框上的木纹,苦笑着摇头:“没去成,老板出事儿,我得回来帮珍妮小姐做事儿。”
合信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扒开颠地先生的眼皮,手指在他眼周停了几秒,又慢慢松开。
他直起身,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我看,颠地先生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杰克,你给的药,好像救不了他。”
“合信先生,您误会了。”陈林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生怕对方误会,“我给您的药,本来就只是止疼的,治不了根。只有对急性发作的症状,才能稍微压一压。”
他之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合信,其实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谈。
“你看他,脸都拧成一团,眼球往外突——这明显是颅压升高,脑子里出血了。”
“颅压?”合信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这是个新词?”
陈林伸手比了个圆,耐心解释:“颅压就是大脑里面的压强。您做过解剖,应该知道——人类的大脑装在坚硬的颅骨里,基本是个密闭的空间。要是心脏跳得太猛,脑部的血管先扛不住,一破,血就流在里面,压强自然就高了。”
他指了指颠地先生的眼睛,语气肯定:“所以您看,他的眼球才会突出来。”
合信听得眼睛都不眨,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眼前突然亮了,语气里满是惊叹:“杰克,你真是个天才!这道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陈林手一顿,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耳朵尖有点发烫,尴尬地笑了笑——总不能说这是后世的常识吧?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合信没再追问,反而盯着颠地先生的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要是我能把他脑子里的血取出来,是不是就能救他?”
陈林点了点头,又赶紧补充,语气带着谨慎:“理论上是这样,但人的脑子跟豆腐似的,一碰就碎。开颅手术的难度太大,现在根本做不到。”
“确实难。”合信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