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歇斯底里。
父亲还逼迫罗摇一个无辜的人,不得不到二房照顾。
很多时候,连周清让自己都觉得,父亲是个很恶劣、很不讲道理的人。
怎么能把当年的错误,全部归咎于一个无辜出生的孩子身上?
怎么能因为对母亲的爱与愧疚,就逼迫一个无辜的女佣,必须照顾?
这样的人……或许对阿错来说,他倘若真的不再醒来……是不是算是一件好事……
不,他怎么能那么想?
那是他的父亲,从小给予他无尽关爱与教导的父亲!
他的情感一直在被割裂着、折磨着。
罗摇认真地看向周清让,眸色清澈而柔和。
“清让公子,这世上的人和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就如历史上很多伟人,他们可能是国之英雄,却往往辜负冷落了自己的家人,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子女。”
“周二先生,其实在某些方面,我很敬佩他。”
罗摇眼中没有任何虚伪,而是认真:
“在这个浮华万千、人心易变的世界里,周二先生却能23年如一日,心里只装着一个人。
这份执着和专一,非常人所能及。”
“虽然当年的事情还没查明真相,但我能感觉到,至少,他对您母亲的爱,是真挚而深刻的。”
“或许正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会在爱情被玷污、心上人被伤害时,爆发出那样极端的恨意,偏执地迁怒于甘女士和周三公子。”
到底要有多爱,才会取下自己的肋骨、亲手塑造一份瓷像?
她做月嫂这么多年来,从没有看过这么用情专一又至深的男人。
就像是她的父亲,也会出轨……她和姐姐,从小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或许,周二先生在对待周错公子这件事上,大错特错,不可原谅。”
“但不可否认,对您母亲,他是一个深情的丈夫;对您,他是一位疼爱您的父亲。”
“尤其是在您父亲这个职责上,他从未失职。”
罗摇说:“如果因为他的过错,您便全盘否定他对你的好,甚至因此厌弃他,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不公呢?”
“所以,您不必因此感到过分的愧疚或拉扯。”
“您享受他的父爱、感念他的养育,这是父子血缘,天性使然。并不意味着你是帮凶。”
“父亲对您好,您便回报他的养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