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还很阴沉,乌云笼罩,似乎随时会垮塌下一场大雨。
周清让几乎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手术室里,还没传来好的消息。
他终于走到一个无人的长廊,颀长的身姿伫立在尽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棵巨大的绿树,正在随风摇晃着枝干,娑娑作响。
他仿若是放空自己,久久的凝视着外面摇曳的绿叶。
罗摇端着一杯新的参茶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窗台上,便退远,静静站在不远处。
长廊空旷,灯光冷白。
罗摇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久到她思绪有些乱飘,忍不住胡思乱想:
周错……现在在哪儿?
如果周错提前知道,周清让会这么痛苦,他有没有一丝丝可能,会为了周清让……而放弃这个计划?
也可能不会吧。
毕竟,周错23年里所承受的痛苦,比现在的周清让,还要沉重几倍。
思索间,周清让突然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罗摇。”
“你说……我父亲他……是不是一个很可憎的人?”
罗摇回神。
他看似简单的一问,她却听出来里面包含着的、太多太多的自我折磨,和外人难以察觉到的、深藏的痛苦、迷茫。
“清让公子。”
罗摇缓缓说:“您除了担心您父亲,还在深深纠葛着是么?”
“您一边深深爱着您的父亲,那是您自幼仰望、承其荫蔽、得其教养的慈父。您觉得受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你。”
“但是另一边,您又不喜欢他对周三公子的态度。
您觉得那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你想恨他,甚至想厌恶他。又觉得对不起父恩,你连光明正大地去恨他、指责他,都没有立场。
有时候,您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可耻的帮凶。”
“您又心疼周三公子,想弥补他,照顾好他,可一次又一次,都显得很无力。”
“您一边觉得对不起周三公子,一边又无法真正背弃您的父亲……”
“这种拉扯,这么多年来一直折磨着你,无人的时候,兴许无数次近乎快要将你撕裂吧……”
周清让温润的眼眸里,泛起茫然和疲惫的红丝。
是啊。
父亲总是在很多场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