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
“父亲伤害了三公子,您便尽力去弥补那份亏欠。”
“这才是真正的是非分明、条理得当。”
“清让公子,您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周清让原本凝重的眉间,微微有了些舒展。
罗摇又说:“您是不是还在想,倘若周二先生不再醒来,是不是对周三公子而言,就是一种解脱呢?”
“不,并不会。”
罗摇的声音清澈而笃定:
“如果周二先生真的就此离去,对三公子而言,或许是一时解脱。”
“但、那也会成为他永世无法挣脱的枷锁,心里永远永远无法抹去的疼痛,伤疤。”
“他到死都会沉浸在、没有得到一个公平,永远没有拥有一个好的父亲的黑暗漩涡里。”
“其实,对周错而言,真正的治愈……”
罗摇的目光变得遥远,甚至是有些奢望:
“是周二先生能够好起来,经历一场生死、从鬼门关回来后,能够明白——
当年的事情不论真相如何,都与周三公子一个无辜的孩子无关。”
“希望他能解开心里的应激,明白他对周错,造成了多大多狰狞的伤害。”
狰狞到不惜毁了自己、自己坐牢,也要不计一切地报复。
“然后,用他往后所有可能的时间,去学习、去尝试、甚至是笨拙地、去弥补周错,弥补23年来对他的侮辱与伤害。”
“那样,周三公子才能真正地从那片黑暗里走出来。”
“您父亲活着,去弥补,去偿还,才是他该有后半生。”
“死亡,反而是您父亲最简单、最轻松的逃避;是命运对真相、对周错最不公平、最残忍的结果。”
周清让紧皱的眉间,一点点舒展开来。
眼底的迷茫终于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了悟的宁静。
“谢谢,”他转过身来,一身月白色,仿若又恢复往日月光般的皎洁、光风霁月。
“谢谢你,罗摇。”
他久久凝视着眼前的女孩,温和的声线里带着郑重的感激。
从没曾想到,向来从容冷静的他,还需要一个小女孩来开导。
“这两天,让你费心了。”周清让的状态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儒雅温润。
“走吧,我们去急救室外等。”
他率先迈开步伐。
罗摇也不由得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