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轻易瓦解他所有的原则和坚持。
他拿出手机,拨通江时许的号码,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江医生,辛苦了,暂时不用过来。”
挂了电话,他重新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托起周错重伤的右手,低头,开始专注地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仔细,仿佛那不是一只沾染过暴戾的手,而是一件需要精心修复的古瓷器。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一点森白的骨色。
酒精刺激着裸露的神经,每一下触碰都该是钻心的疼。
但周错只是面无表情地躺着,看着周清让的侧脸,连眉心都没皱一下。
仿佛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不是长在他身上。
仿佛他,早已习惯。
客厅外。
罗摇出客厅后,先将大面积的狼藉打扫干净后。
然后赶到厨房,“大叔,我需要当归、龙眼肉、黄芪……”
小火慢炖,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红枣姜片的暖甜气息扑面而来。
四十分钟后。
罗摇端着炖盅,轻轻走进卧室。
周清让己经为周错包扎好了右手,在为他处理脚踝上的伤。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罗摇对他微微领首,还没开口、
床上的周错,视线倏地、精准地、冰冷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审视,或者暴怒的威胁。
而且一种罗摇从来没见过的冰冷、寒冽、敌意。
周错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猩红未褪、冰封千里的眼眸,死死盯着罗摇:
“给我的?”
声音低沉沙哑,没了刚才对周清让的讽刺,只剩下冰冷。
罗摇“嗯”了声,走上前,想将药碗交给周清让,就先离开。
“拿来。”
周错却再次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甚至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
罗摇迟疑了半秒。
周清让也微微蹙眉,看向周错,眼神带着一丝询问:“阿错?”
周错没看周清让,只是盯着罗摇,伸出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嘴角那抹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却更冷。
罗摇只僵持了一瞬,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碗,轻轻放在周错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