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为周错擦拭身上的血迹。
那向来洁净不染尘埃的月白色中式衣衫,沾满了刺目的血污与污渍。
“罗小姐,麻烦你了。”周清让全副的心神都在床上的人身上。
“嗯。”
罗摇没有多问,立刻压下心头的骇浪,迅速开始收拾屋子。
尤其是……满屋铺天盖地的纸钱。
她找来最大的黑色垃圾袋,开始一张一张捡拾。
从床上,到地面,到外面的客厅……沙发缝隙……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些冰冷恶毒的文字。
“野种”、“去死”、“耻辱”、“污点”……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即便她一个旁观者,仅仅看着,都觉得心口像
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她无法想象,周错从小到大……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每一次看到,每一次“被提醒”,心里是怎样的感受……
卧室里。
周清让用温水浸湿的柔软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周错脸上、颈间、手上的血污。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粗略清理后,他找出附楼里备用的医药包,准备先为周错手上那可怕的伤口进行初步止血。
就在这时,床上一直毫无声息的人,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茫然,死寂。但很快,在看到熟悉的暗色天花板、和床边的周清让后,又恢复一如既往的讥诮,凉薄,漫不经心。
“让江时许不用过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失血和虚弱而低哑,又带着漫不经心的凉薄。
“酒柜不小心倒了而已。”
“死不了。”
周清让温润的长眉紧紧皱起,“阿错,听话。
你手上的伤很严重,必须让医生仔细处理,万一感染……”
“不是是有大哥你么?”周错打断他,抬眼,目光落在周清让脸上,猩红的眼底深处,情绪复杂难辨,又似冰冷调侃。
“酒精消毒,贴个创可贴而已。”
“哥,你不会?还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连你也嫌我……脏?”
周清让眉间一滞,望着周错的眼睛,神色间的严肃和坚持,就那么一点点软化下来。
每次都是这样。
阿错总是能用这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