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错接过了碗。
没喝,也没看一眼。
反而是悠悠的,伸向床边,然后手一松——
“哗啦——!!!”
瓷碗瞬间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和瓷片瞬间四溅。
“阿错!”周清让倏地起身,第一时间关切他的手,又看向一旁的罗摇,似是担心她的情况。
周错却仿佛没听见,目光从始至终只盯着罗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而冰冷的弧度:
“弄脏了。”
“用你的手,一片一片,给我捡干净。”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连窗外隐约的风声都似乎消失。
周清让温润的脸上,凝起沉重。
他上前一步,大手安抚地握住周错的手腕。
“阿错,不可以胡闹。”
声线里带着兄长罕见的严肃与制止。
周错嗤笑一声,目光终于从罗摇身上移开,掠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周清让。
那眼神,像淬了剧毒的冰棱,尖锐,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
“哥,她只是个女佣。”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拉长,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残忍的天真无邪。
“你知道的,我向来喜欢……看些有趣的事。”
“怎么?”
“哥……你心疼她?”
“喜欢她?”
他微微歪头,口吻讥诮、打趣。可那双猩红的眼底,只有一片冰冷、黑暗、空洞。
“你不是总说……只要我开心,做什么都可以吗?〞
“还是说……”
“连你,一直以来——也都是在骗我?”
低沉的声线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
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会彻底地碎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