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过可惜,老子今天可以选择不吃牛肉。”
伊文的手以一种让旁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反扣了回去。
嘎嘣!
一声脆响,紧跟着就是一声拔尖的惨叫,把整节车厢的乘客都惊得齐刷刷扭过头来。
那个戴报童帽的小个子脸瞬间煞白,嘴里发出小动物被夹断尾巴一般的尖叫。
奇怪的是,周围的乘客并不显得意外,只是一个个收紧肩膀,默默往两边挤了挤,连女工怀里的菜篮都识趣地腾开了一块空位。
“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你赔我钱!”
小个子全身发抖,一边挣,一边死死咬住下嘴唇。
伊文这边只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对方那根已经被折断的手指。
两节指骨如今只靠一层皮连着,对方每挣扎一次,骨茬蹭着皮肉,疼得他全身一阵痉挛。
伊文脸上露出一副阳光灿烂的笑。
“朋友,你的叫声太大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和邻居打招呼。
“把我的耳朵震坏了。你不赔我点钱,说不过去吧?”
四周乘客顿时一愣,眼神变得相当怪异。
身边一个穿着帆布工装、袖口磨成深灰的中年工人挪过来半步,压低声音。
“孩子,你还是小心点。”
“他是毒刃帮的人。而且……他们这帮玩意儿,惹起来很麻烦。”
工人说完,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手上一道暗红的旧疤。
很显然,这一节车厢里,吃过这帮货色亏的人不在少数。
“老子一身传染病。得罪我,你也别想好!”
也就在这时,那小个子突然一个前扑,整张脸都凑上来,一口咬在了伊文的手掌侧面,神情狰狞。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绽出来,连肩膀都跟着嘴巴的用力一阵阵抽搐。
一边咬,一边从牙缝里往外渗口水,那股酸臭味混着烟草味,朝伊文的鼻子里钻。
伊文看到这一幕,反倒笑了。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给普利斯那位女助手下毒的招数吗?
叮叮叮。
电车到站。
伊文也不与他纠缠,任由对方咬着自己的手,像牵着一条不听话的小狗一样,把人径直拽下了电车。
乘客们如蒙大赦地往两边让开一条道,没人愿意为这件事多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