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海州分局,地下三层审讯室。
血腥味混杂着汗臭,在逼仄的空间里浓得化不开。
陆铭的头无力地耷拉着,他已经到了生理极限。
十根断指已经麻木。冷汗流干了,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子。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那盏刺眼的强光探照灯,此刻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巨大光晕。
主审官站在铁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上京郭家暗中安插在海州分局的一枚棋子。
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撬开陆铭的嘴,拿到指认李天策的口供。
可是,这个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软脚虾、烂泥扶不上墙的私生子,竟然硬生生扛了三十个小时。
打断肋骨,他不签。
电击熬鹰,他不签。
物理手段已经用到极限,再打下去,人就死在椅子上了。
主审官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副手递来的一叠资料。他决定换一种手段。
诛心。
「哗啦。」
几张高清照片被狠狠摔在陆铭的脸上,锋利的相纸边缘划破了他的脸颊,散落在他的大腿上。
陆铭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女人。
她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座奢华的四合院厢房前,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
那是他的母亲,宋秋萍。
陆铭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疯了一样在审讯椅上挣扎起来。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妈!」陆铭嘶哑地咆哮着,手腕被精钢镣铐勒出一道道血痕。
主审官笑了,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废物的死穴。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陆铭面前,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陆铭,你在这儿装什么硬汉?」主审官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你以为自己扛下了所有,李天策就会感激你?你那个苦命的妈就能在陆家内宅安享晚年了?」
陆铭死死盯着主审官,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惊恐。
「你妈是个什么身份,你比我清楚。」主审官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导与威胁,「一个没名没分的下等人。因为你前几天在海州出了风头,陆家才勉强赏了她一间内宅的屋子。」
主审官将一口烟雾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