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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陆家老宅。
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
正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外面的雨夜还要阴冷。
长方形的紫檀木长桌两侧,坐满了陆家各房的核心人物。
往日里端着架子的叔伯长辈,此刻争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铭那个野种疯了!绝对是疯了!」二房的长子重重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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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失联的李天策,他居然敢去咬云州齐家和上京郭家!这简直是给陆家招灾!」
「最高稽查署的通报都发到我们这了,海州四大家族灭门,十三个深水港的强占,全算在他头上。」
四房的姑姑脸色铁青,「他想死别拉着陆家!必须立刻发声明,把他逐出家谱,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坐在末位的一个年轻少壮派冷笑一声,把一份数据报表扔在桌上,「他短短三天,生吞了海州六成的地下产业。
那些码头、物流线、地下钱庄,每天的流水是天文数字。
这是一块多大的肥肉?现在划清界限,等于把肉拱手让给别人。」
「最关键的是,这海州,国内最大的深水港,战略意义,不同我多提醒。」
「你有命吃吗!」二房长子怒吼,「齐家背后的云山宗门,还有萧天阙,还有郭家,会给陆家带来无妄之灾!」
「怕死就别做门阀!」
大厅吵成一锅沸水,主战、主退两派争执不下。
长桌尽头,主位。
陆家二家主,陆沉,闭着双眼。
他手里盘着两枚通体乌黑的铁胆。
「咔啦,咔啦」,铁胆摩擦的声音,在嘈杂的争吵声中,依然清晰刺耳。
争吵声渐渐小了。
所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闭上嘴。
堂内陷入死寂。
陆沉睁开眼,手里的铁胆停住。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发怒。
只是用那双极度深沉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被他看到的人,纷纷低下头,避开视线。
陆沉端起手边的紫砂茶盏,拨了拨茶叶,喝了一口。
「吵完了?」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