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其实也未明确看透自己的道行,至多只是隐约有所察觉罢了。
这位老道士,莫非已是方化之境?
方化……方化吗?
赵犰并未亲眼见过望月修者全力出手,但他曾睹周剑夜一剑掩去天光,亦见过真正的朱双六弹指间化出四季田垄。
自从破开“开门”之境,修士神通便如天理显现,真正超脱凡躯,分化大千世界。
而强如朱双六,最终也只臻至见山之境。
尚未抵达望月。
至于望月之上的方化……
赵犰一时之间,全然无法想象那该是何等景象。
而老人方才的话语,总让赵犰觉得,对方或许……认得自己。
难不成这梦境往后还会将他带往别处?
赵犰轻轻叹了口气。
他素来不擅长推理解谜,才智不过寻常人水准,谈不上愚钝,却也算不上聪颖。
面对这般毫无头绪的情形,赵犰只觉得眼前一片茫然。
一时之间,竟寻不出半分思路。
不过很快,他便将散逸的思绪重新收拢回来。
与其纠结一位修为远超自己想象的老道士,不如先琢磨琢磨对方留下的那道谜题。
子立此时,见遥遥远之己。彼为子活,抑此子为彼死?
……这说的是什么?
句中这个“子”,应当是指“你”吧。
赵犰又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才大致明白此话的意思:
“你此刻立于此处,望见远方另一个自己。是那个你为这个你而活,还是这个你为那个你而死?”
这……
这也算谜题?
究竟要猜什么?
莫非与自己的入梦之法有关?
赵犰只觉得云里雾里,全然摸不着门道。苦思片刻后,脑门都隐隐发胀,仿佛要冒出热气来。
时间悄然流逝,远处树下已有书生解出谜底,喜形于色地前往道馆向道长请教;也有些书生按着额头垂头丧气,想来是未能参破。
不远处的白洛忽然一拍手中木牌,转头看向赵犰:
“师傅,我解出来啦……师傅?师傅?”
她轻轻唤了两声,赵犰方才回过神来。
“啊?哦哦!”
赵犰从台阶上起身,看向白洛手中的牌子。
方才他一直沉浸在老道士抛出的谜题里,想得头昏脑涨。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