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竭所致;如今细想,哪里是这般简单。
他们同样是由于无数生死叠加,肉身才渐次化作那般近乎法尸的模样啊!
包括周安安在内,这些干瘪的古修皆是赵犰过往行动所衍生的结果。在那浩如烟海的时间线里,生与死交替浮现,其数量庞大得近乎无穷。
在这无尽的流转之中,生死宛如一枚铜钱,正面刻着“黄泉通宝”,背面写着“奈何桥边”,被“地藏菩萨”随手拨弄。
只要“地藏菩萨”拨弄的次数足够多,这枚铜钱正反现身的次数也必趋近各半。
如此一来,这些古修身上便自然凝结出半生半死之相。
正如同歌韵儿那般,化作了法尸。
可为何歌韵儿……不曾活过来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先见到了歌韵儿那干瘪的法尸,之后才寻到她本人?
这就如同已然窥见了铜钱的一面,于是“地藏菩萨”不再拨弄手中那枚铜钱,就此定了性。
若真是如此,歌韵儿岂不是再无复生之望?
不,也不尽然。
歌韵儿或许能借助类似铁锤大师那般的手段,先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封存于某件器物之中,以此避过劫数,待时机合适再将魂魄移回肉身。
赵犰觉得这法子或许可行,往后倒可寻个歌韵儿试一试。
接着便是周剑夜了。
她为何没能活下来?
赵犰这数次入梦,其实已与周剑夜谈过几回相关之事;周剑夜并不愚钝,终究会想些办法试着求生。
赵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日手握黑剑所见的景象。
周剑夜对面的樊公子说了一个词:
“命定之死”。
恐怕与此有关。
也许除了自己之外,那些道行极高的修者并不需在意“地藏菩萨”是否投掷那枚铜钱。
而死于命定之人,自然也再无回还之机。
想到这里,赵犰心底却莫名翻涌起一股倔强的劲头。
在这趟梦中的旅程里,他与周剑夜的交情早已愈加深厚;那个总爱唤他“兄弟”的姑娘,他很欣赏,也很喜欢。
如今却因这般缘由,令周剑夜连活到现世的可能都看不见。赵犰心头实在憋闷。
既然有人能下“命定之死”,那他就不能弄个“命定之活”?
赵犰偏不信!
他非要找出个既能救回周剑夜、又不牵连周桃的法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