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至此豁然通达,赵犰心绪也顺畅了几分。他再看向周安安,更觉得这姑娘着实是个宝藏。
若非周安安前来寻他,赵犰恐怕还要许久才能将自己这入梦神通的关窍琢磨明白。
同样的,许多念头也能在周安安身上先行尝试。
若能治好她,赵犰对自己这能力的领悟也能再深一层。
“赵哥?”
见赵犰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周安安仿佛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些什么:
“你……有法子了?”
“虽还不甚确定,但可以一试。”
周安安用力点头,脸上明显绽出欣喜的神色。
赵犰既然说可以,那大抵便真的有望。
她相信赵犰。
不过虽说有望医治,赵犰却仍需些时日准备筹划,不可能挥手之间便令周安安身上的问题烟消云散。
二人对此皆心照不宣。
便暂将此事按下不提。
桌上还剩不少菜肴,索性就着这些菜边吃边聊,谈起这些年来经历的种种。
话头渐次流转,最终落到了那个被周安安一路提来的高瘦男子身上。
提起此人时,周安安的神情微微一顿:
“那年轻人是周家的后辈,专程来为我引路的。他先前……大抵是见过你。”
“见过我?”
听她这么一说,赵犰脑海中才渐渐浮起在芳华镇时的记忆。
那日他与周武决起冲突时,似乎确有个瘦高的男人在一旁观望。
想来便是他了。
既说到这周家后辈,周安安不由低叹一声:
“周家如今……是真不成样子了。背信弃义,暗中害人,竟连暗杀的勾当都做上了。虽说我一向不喜父亲那套所谓大族体面,可眼下周家这般行径……唉,倘若父亲还在,定要抄起扫帚,将如今这群人统统赶出门去。”
“你如何看周家?”
听赵犰这一问,周安安便明白他是在问自己往后打算如何处置周家。
她沉默了许久,半晌没有作声。
赵犰也未催她立时决断,只静静等着她思量。
直到桌上菜肴蒸腾的热气渐渐散尽,周安安才缓缓开口:
“周家终究是我一手护下来的家族,纵使如今尽是不肖子孙,我也盼着这根血脉莫要断绝。可周家必须整顿,且要从根底到面上彻底改过。若仍由着他们这般下去……我只怕再过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