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安坐在桌边继续进食,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悄悄望向赵犰。
待将整只烧鸡全然吃完,她沉默片刻,随后取来一只小碗,用筷子从桌上挑了几样好菜,轻轻推到仍在沉思的赵犰面前。
视野中忽然多出这么一只碗,赵犰缠绕心头的思绪不由得恍惚一滞。
他抬眼看向周安安,神情有些哭笑不得:
“安安,我没事的。”
“当真?”
周安安依旧满脸紧张地望着他。
倒也怪不得她这般反应。实在是赵犰方才的模样太过异样。
他只是碰了碰她的伤口,便如同见到了什么骇人之事,随即靠回椅背,明显缓了好一阵子。
关键之处在于……
赵犰正是在触碰她的伤口之后,才陡然变成这般。
这就……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好比去医馆问诊,郎中一把脉便吓得从椅上跌下去,之后便一直坐着默然思索,问他却说无事。
这般情形,任谁见了能不心慌?
多吓人啊!
见周安安仍是这副惶惶模样,赵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其实并不介意将自己的事说与周安安听,只是眼下尚有一层难处:
此事连他自己也还未全然明晰,心头不过隐约有些猜测罢了。即便说与她听,能不能讲明白尚且两说。
“赵哥,真的没事吗?”
“你只管安心吃你的菜。”
赵犰又温声宽慰她一句:
“我说不定……能找到帮你恢复肉身的法子。”
“真的!?”
周安安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见赵犰又点了点头,她才终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旁人的话,周安安未必肯信,但赵犰的话却是不同的。
他绝对不会骗她。
眼看周安安坐定下来继续吃饭,赵犰轻轻舒了口气。
脑海中却再次浮现方才所见的种种景象。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望见一连串交叠的画面。那些片段里,周安安所历的种种际遇皆尽展现于此。
其中既有她遇害殒命的场景,也有她侥幸存活的时刻。
依方才所察,赵犰推测周安安胸口那道不断变幻的刀痕,正是无数个周安安叠合而成的痕迹。
先前面对那些干瘪的古修时,他还以为他们之所以形销骨立,不过是因岁月流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