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窥看一番自己这能力究竟为何。
毕竟上次出现的那三个古修终归是敌人,许多事情就算是赵犰想去问也没办法问。
但是周安安就不一样了,许多话赵犰都能直接问。
“安安,你这身子如今的状况,与修者死后化成的法尸颇为相似……你自己对此全无印象么?”
听了赵犰这话,周安安沉默了片刻:
“说来确有些在意,我的记忆……仿佛有些异样。”
赵犰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仔细聆听的姿态。
“我记忆里好些片段都虚浮得很,不似亲身经历。别的倒也罢了,唯独一事……几百年前我曾与那时王朝的君主交手,那一战我虽重创了他,他也在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疤。”
周安安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上衣袍襟,露出胸口。
因她如今身躯已如干尸,这原本该有些不便的动作,此刻看来倒也无甚妨碍。
赵犰目光落去,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
那确是一道可怖的伤口,自胸膛直划向腹部,深可见骨,连内里的脏器都隐约能窥见。
然而,
这伤口的形貌却十分古怪。
它仿佛并非固定,时而绽裂,时而收束,时而露出深处的骨肉,时而又只剩一道浅痕。
“这伤口上显然被施了某种道行,只是我看不分明。而且在我记忆中,那位帝王的面目也极其模糊……照理说那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我本该记得分明才是。”
周安安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痕。
随着她手指划过,伤口在瞬息之间便变幻了数次形态。
“幸而如今这身子已不觉疼痛,否则伤口这般反复变化,终究是桩麻烦。”
她低叹一声:
“我思来想去,如今肉身变成这般模样,多半是当年那皇帝一剑之中暗藏了某种法门。只是天下道行万千,这一剑里究竟附着了何等本领,我也说不清。这些年我又多半浑浑噩噩,常在梦中度日,也无从寻人医治。”
赵犰又凝神看了那伤口一会儿:
“介意我碰一下么?”
“自然不介意。”
赵犰起身走到周安安身旁。
凑近之后,他更觉那伤口之上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微微蠕动。
虽看不真切,但确有什么透明的东西覆在伤口边缘,不断侵蚀着皮肉。
赵犰伸出手,触上了那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