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说来也多亏了修这门功夫。当年不入凡仙堕临世时，世间处处遭劫，若非赵哥你提早警醒，只怕连芳华城也难逃一劫……可即便如此，家中仍有不少人没能保住。”
周安安眼帘微垂，眸中渐渐染上薄雾般的哀伤：
“父亲力竭而去，二哥身受重伤，不久后也随他走了，只剩下大哥与我们姐妹二人。可他们二人修为停滞，终究未能突破寿限……唉，这千百年来，一切恍如幻梦，连过往的记忆都显得飘渺而不真切了。”
赵犰听她言语间淡淡的唏嘘，心中亦不由得微微一动。
记忆不真切。
这与大马镇镇长所说的情形相似。
“若是当初我们不曾出现，你还会选择修行‘经百战’么？”
“我也不确定。”
周安安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心底里……或许是向往这条路的。可终究不像姐姐那样勇敢。倘若父亲执意不允，我大概会一直学着‘文载道’吧。”
听了这番话，赵犰心中渐渐浮起一些念头。
倘若当初只有周剑夜一人回到赵家，依她的性子，大抵打上一场便会径直离去。
这固然可能让周家生出变数，但若想让那几个孩子转修别的道途，恐怕也得等到许多年后，周成才真正放下心结。
到那时，周安安若再想改换门径，只怕时机早已错过。
而若自己一同前去，尚可劝一劝周剑夜。
只要她留在周家宅中，周平平与周安安便有机会向她请教“经百战”的法门。
这样一来，周安安的起步便能提早许多。
嗯……
赵犰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几番，却终究只于心中默然思量。
他自然明白，世事未必如他所想。
毕竟他看不见自己不曾参与的那条时间河流究竟是何模样。
也许周剑夜回到周家之后，周生才的态度便会骤然转变，特意重金延请高明的武者来教导周安安。
又或者，周剑夜始终未能跨过心中那道坎，迟了许久才重返故家。
甚至即便自己当真陪同前去，若临别时随口提一句想早些回不入凡看看，周剑夜也可能不会久留周家。
那么周安安便依旧无缘习得“经百战”的本事。
种种可能实在太多，赵犰却无从一一窥见每一条路途的模样。
但周安安的出现，也是终归让赵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