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赵犰瞧着地上那已狼狈不堪的高瘦男人,只觉有些眼熟。
回头问问周步伟此人是谁罢。
……
常说远来是客,若有访客登门,赵犰多半会设宴相待。
只是周安安这般身体状况,赵犰也不确定她能否进食,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赵犰便领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要了间清静的小包间。
徐禾与周桃并未同行。
赵犰与周安安之间有不少私话要谈,带着两位姑娘终究不便。
周桃显然攒了许多话想对赵犰说,不过那些只得容后再叙。
待到菜上齐了,赵犰才发觉周安安不止能吃,食量更是颇为惊人。
眼看她飞快地将饭菜拨进口中,又举起酒壶仰头直灌,那豪爽恣意的模样,竟似一位江湖侠客,与赵犰梦中所见那个文文弱弱、躲在阿姊身后偷偷望他的小姑娘,全然不似一人。
“饭菜可合口味?”
见周安安终于停箸缓息,赵犰轻声问道。
“我其实尝不出味道。”
这话让赵犰怔了一瞬。
尝不出味道?
那为何吃得如此酣畅?
虽未说出口,周安安却从他眼神里读出了疑惑,于是微微一笑,解释道:
“如今每吃下一口,都能感觉到丝丝活力重新漫回皮肤底下,那滋味很奇妙,也很舒服。所以即便尝不出酸甜咸淡,吃东西于我仍是件快活的事。”
赵犰不由得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姑娘:
“你如今这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吗?”
“我也不太明白……”周安安轻轻摇头,“只记得早些时候肉身并非如此,可时光久了,这血肉便渐渐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凝视着手掌上那几乎不见血肉的皮肤,周安安低声缓缓道:
“按常理而言,我早已触及开门之境,寿数本不该止于此。纵使真是年老衰竭,皮囊也不至如此枯槁。况且我后来修的是‘经百战’,体魄远比常人强韧,即便真是寿尽而终,也该是青春样貌。如今这般……实在令人费解。”
“你如今修的是‘经百战’?”
赵犰听到这里,不由得追问。
周安安略显困惑:
“是啊,这身本事不是阿姊与赵哥你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