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一刀斩落。
张小芊的性子确与常人不同,无论遭遇何事,她总能面不改色。
但面不改色,不意味着她不害怕。
其实面对黄将军时,她怕极了。
背后冷汗涔涔,双腿发颤,甚至险些尿了出来。
全凭这张惯于不动声色的面孔,才硬生生撑了过去。
即便如此,黄将军仍在她心底烙下了极深的阴影。
怕是连恶梦都会梦到对方。
张小芊决计不会再留在大山城了。
她整理好仪容,又将这些年积攒的钱财悉数装进一只小木盒。
铁瓜子一概不要,银元也只留少许,主要只带金元帅。
木盒分作两层,外层放些无人问津的杂物,内层才藏金元帅。
这盒子甚至散着一股馊味,仿佛刚从垃圾堆里捡来一般。
待一切收拾停当,她便匆匆离开公寓。
确认无人尾随后,便朝着城郊方向走去。
就这么生生走了一夜,待天色微明时,终于抵达城门出口。
那儿也有不少士兵把守,张小芊行至此处,他们照例盘查了一番。
发觉她身上确实没什么油水,便只从她怀里抓走一枚银元和几枚铁瓜子,随即放行。
待张小芊走出大山城,除却劫后余生的轻快,心头也浮起一片茫然。
接下来该去哪儿?还能去哪儿?
思绪一转,徐禾的面容忽地浮现在脑海。
张小芊眼角终究没忍住,淌下几滴泪来,险些冲花了那好不容易描画的老妆。
徐禾她们……应当是去找赵犰了。
她们临走前说过,赵犰去了东边。
大山城附近似乎还有个村子,是赵犰的老家。
若去那儿,能否打听到徐禾她们究竟去了何处?
张小芊抽了抽鼻子,脸上重新覆上那种对周遭一切皆漠然的木然。
她开始向东走去,不知能走多远。
……
铁锤大师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怎么了,大师?”赵犰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说不上来。”铁锤很是老实地开口,“贫僧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许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了贫僧一句。”
铁锤大师与赵犰随即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接着,两人一同望向眼前这座桥梁。
铁锤这几日一直在造的桥,终于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