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之间似能从中窥见许多景象。
有山河,有海流,还有许多赵犰看不明白的东西。
周剑夜微微皱眉,迈步凑到赵犰身边,压低声音:
“这道人怕是要走火了。我能感觉到他应当也有开门的道行,此刻思绪彻底乱了,道行反噬之下,除非寻得望月境界的修者相助,否则他必死无疑!”
赵犰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他大致猜到了为何后世寻不见不喜道人的传承。
道人恐怕就是在这段时日彻底陷入死结,因而走火入魔,最终孤零零地死在此处。
那可不行。
不喜道人是他入道的引路人,算得上他半个师傅,两人即便交情不深,赵犰也绝不能坐视他死在这里。
“道长,可否说说您究竟在哪个阶段难以前进?”
赵犰尽量放缓声音,试着用这般方式引导不喜道人。
听了赵犰的话,不喜道人原本外溢的炁息仿佛得了安抚,缓缓向体内收束。
他嘴唇微微颤动,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剪刀能裁布,药物可医病,雷电落下便起火,食草之物惧食肉之兽……可人呢?人存于天地,有生老病死,而生老病死岂是实物?我无从摸索,探不得、求不明、看不懂!我看不懂啊!”
赵犰听罢不喜道人这一番言语,脑中不由得有些发懵。
他仔细分辨片刻,才将不喜道人这番言辞转译成寻常人能听懂的意思。
剪刀能够裁破纸张,这般道理连孩童都明白,神看戏的法门自然能轻易将其摹仿出来。
而药物能够治愈疾病这类事,也算浅显直白,并无什么逻辑上的疑难。
然而,这门道行若再往深处推演,终究会遇到几重难以逾越的障碍。
譬如山川湖海,又譬如那活生生的人。
山川湖海会因何而变迁?
若硬要追究,大抵都逃不过“时间”二字;可若将一切全归于时间这门岁月大道上,那还修行什么神看戏?不如径直冲到道行之巅,去探寻那岁月长河算了!
人亦是如此。
其性复杂多端。
虽说疾病能害人,刀兵可杀人,灾祸可毁人,天下种种皆可归于此理;然而人之坚韧顽强,又岂能一言蔽之?
病能害人,人却也能寻药治病;刀能杀人,人亦能持刀护身。
甚而面对横亘眼前的山河湖海,人也能凭自己一双臂膀,开山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