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剪刀。”不喜道人随手将剪刀抛给白洛。
白洛接在手中,仔细端详。
左看右看,这确确实实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剪刀,像是杂货铺里花七八个铜板便能买来的便宜货,且因久未磨砺,刃口处已是磕磕巴巴。
寻常状态下,怕是连剪张纸都费力,更遑论剪开她的纸神将了。
不喜道人未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赵犰:
“明白了吗?”
“明白了……”
赵犰神色有些复杂。
目睹不喜道人这番演示,赵犰脑海中重新浮现起当日道人所言。
神看戏的“神”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种更为缥缈之物,近乎世人对某件事物的固有认知。
身化道凝成的神将或许确比寻常全甲将士更耐攻伐,刀枪棍棒落在其铠上,大抵只能激起铮铮鸣响。
然而,
它终究是纸做的。
既是纸做的,剪刀便能将其剪开。
这才是真正的神看戏。
这才是不喜道人修行之法。
而自己所修的方向又是什么?
摹仿天下万般道行。
世间诸法,但凡见过、接触过、略学过,便可施展出其大概形貌。
两人的法门在最初时确有几分相似之处,譬如赵犰借法门拟化他职业相,令他人戒心稍减。
可那也仅是一点相似罢了。
实则二者天差地别,简直如一个向东入山,一个向西涉河。
相差实在太远。
赵犰心头不由恍惚一瞬。
他确曾一直以为自己修的是神看戏。
直至今日再见,方知这两门道行。
真真不同啊!
那自己练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莫非是凭着对神看戏的体悟,误打误撞摸出了另一条独属己身的蹊径?
难道……自己竟有这般天分?
此刻赵犰却也没时间多想这件事。
因为不喜道人正捂着脑袋,痛苦地半垂下头:
“我们不一样,你很顺畅,我不行,我不顺,我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哪怕是隔着面具,赵犰也能看出来不喜道人的表情确实极为痛苦。
赵犰甚至看到不喜道人身体正后方正缓缓涌出些半透明的炁,徐徐滚动着向天空飘浮。
这些炁所经之处画面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