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下方众人愈发困惑。
既说是被此人唤醒,却又不知其身在何方。
樊公子并未解释。
他只是继续眺望着窗外那片蓝天白云。
方才苏醒的樊公子,肉身亏耗得实在太过厉害。
他虽以钱财强买下一名护卫的血肉,暂且将这副皮囊修补回来,然而性命根基,又岂是这般轻易便能复原?
樊公子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腹之间。
在这层光鲜外表之下,那处正潜藏着一道极深的旧伤。
直至此刻,钻心的痛楚仍自伤处阵阵传来,直冲颅顶。
这道旧伤几乎削去了他的顶上三花,如今莫说望月之境,便是勉强维持开门层次的道行也颇为艰难。
甚至稍一催动本命神通,旧伤便会隐隐发作。
所幸术法的记忆尚且完整地存于脑海。
他大可以最微小的消耗,施展出效力最强的术法。
以眼下的状态,确实无法定位唤醒自己之人的确切所在,只知对方同样身处此世。
关于那人,樊公子后半段的记忆亦是朦胧不清,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
唯余与那人相关的片段中,存着他与周剑夜交手、亲手将她斩灭的画面。
其余种种,便好似被什么东西掩去了。
樊公子其实并不确定自己如今的状况,究竟是旧伤过重所致,还是那位“老友”术法的影响。
但无论如何,眼下他是决计不会去寻那位老友的。
也不清楚对方如今的道行深浅。
先休养。
先享乐!
既然重返尘世,为何不能纵情欢愉?
这世间顶要紧的事,便是让自己快活。
至于老朋友,
但凡再度苏醒的修者行走世间,总会留下痕迹。每一步皆如夯实一个脚印,脚印积得多了,便汇成一条小径;循着小径前行,终将在路途尽头与故人重逢。
不急。
待到相见时,定要奉上一盏好酒。
无论来者是敌是友,且先饮了这杯再说!
至于未来真能把身体养好了……
樊公子眼睛微微一动。
也许可以试一试自己之前一直没完成的最后一步……
……
赵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方才恍惚觉得有人正念叨着自己。
是谁在念叨我呢?兴许是驻地那边的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