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公子凭窗而立,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望向周遭高耸的楼宇,也投向街道上往来穿梭的人潮。
因身居高处,在樊公子眼中,下方行走的众人便如蝼蚁一般。
他们似潮水涌动,在街巷间流淌,恍若一道黑色的溪流,顺着道路蜿蜒远去。
“有趣。”
樊公子指尖轻叩眼前的玻璃,指节与玻璃相触,发出清脆的当当声,他脸上也随之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笑意:
“仅凭凡人竟能筑就此等景象,这平地而起的大厦之中,有多少修者参与?”
闻听此言,侍立于樊公子身后的几人额上皆沁出冷汗。
方老头悄悄向后缩了半步,白家代表亦是如此。眼见这两人皆指望不上,李家姑娘只得深叹一声。
随后,她面上挂起一副相当职业而精美的笑容,向前迈出一步,含笑道:
“樊公子,此楼兴建之时,匠役大多不曾修行道行,唯有几位领班略通些粗浅法门,其本领也只算寻常。”
“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樊公子听罢,脸上顿时流露出兴奋的神采:
“昔日我有一位故友,他曾对我言道,将来凡俗之人亦可凭自身之力,造出不逊于修者的造物。当时我尚与他打赌,如今看来,倒像是我输了。”
樊公子说这话时,面上仍带着笑意,宛若正在缅怀那位旧友。
身旁众人皆不敢作声,连抬头直视他都有些胆怯。
终是白家那位代理人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问道:
“公子,您为何……忽然苏醒了?”
“苏醒?”樊公子摇了摇头,“我并非忽然苏醒,是从来未曾死去。只是沉睡了极漫长的一觉,方才被人唤醒了而已。”
“唤……唤醒?是何人唤醒了您?”
“我的一位故友。我曾在他身上施了些手段,教他必会在此刻将我唤醒,分毫不差。”
樊公子微笑着说道。
听了樊公子这番话,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樊公子的故友……
照他话中之意,那人至今仍在世间?
他究竟是何时代的人物?
那位故友既能从那般遥远的年代存活至今,其道行恐怕也高深得难以想象!
“您那位故友……如今身在何处?”
“我尚不知他此刻所在。”樊公子却径直摇头。
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