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我知道啊……”
刹那间,原先立于原地的中年男人轰然炸作一团雾气,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整片田野上狂风骤起,将浓雾卷向四野八荒。
赵犰下意识举起双臂遮挡,仍被迷得睁不开眼。
直至木鱼声再度自他耳畔响起,他才重新睁开双目。
这一次映入赵犰眼帘的,仍是那片荒芜的田野。
然而天空却已换了颜色。
整片天,化作一片血红。
赵犰仰首望向天际。
隐约可见天边似有几道人影飘浮,大片虚幻如梦的光影沿天际流转,绽出一片绚烂光华,却又在顷刻之间消散无踪。
宛如平波之上、水幕之中的一痕浮沫。
赵犰环顾了一眼周遭。
他总觉得此处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
凝视半晌,他才恍然惊觉。
这里是不入凡。
却并非他先前所见的、已成废墟的不入凡。
而是实实在在、真真正正的不入凡!
四下不见铁锤大师的身影,眼前这座破败的院落,竟与赵犰记忆中所见的景象毫无二致。
地面之上,植物被掀得凌乱狼藉,原本齐整的耕地已遭蹂躏,一派不堪入目的凄凉。
忽然,赵犰察觉前方似有人影晃动,他蓦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田埂边,形貌已入中年的朱双六正坐在一方石墩上,以手掩唇,咳出缕缕鲜血。
而他身侧,一名面容英朗的壮年男子正搀扶着他。
赵犰望向那壮年男子的脸庞。
这一刹那,
他心中已了然。
这才是外面那个“朱双六”,也是真正朱双六的“徒弟”。
根儿。
远处二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对站在此地的赵犰浑然不觉,连目光也未曾投来半分。
“师傅!田全毁了!田全毁了啊!”
根儿一边轻拍朱双六的背,一边望向不远处那片土地,眼中尽是痛惜之色。
这些田地,皆是师傅亲手照料而成,他又怎能不心如刀绞?
然而朱双六却略显不耐地用手肘轻推了他一下。
他捂住嘴,重重咳了两声,才气息微弱地看向根儿:
“根儿,你这些日子总不在城里……是不是同外面那些人厮混在一处了?”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