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闻言,脸上顿时浮出窘迫之色,言辞间也添了几分闪躲:
“师傅,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说这个!”
“近来恰是不入凡交战之时,你竟勾结外人,岂不是背弃师门!”
朱双六面目狰狞,朝着根儿的方向厉声呵斥。
根儿闻言浑身一颤,仿佛终于按捺不住,胸中怒火腾然而起:
“师父!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满口不离不入凡!他们把稷山公逐出广九流,令我等道法几乎失传,师父,你为何还要守着这里?这地方哪还有半分值得眷恋!”
“那是祖训!先辈曾有言:稷山公之道,不可轻传!”
“可稷山公修的是耕种之术!种出的田地、收成的粮食,本该供养百姓!”
根儿心头如被火燎,他转过身,直面朱双六,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这一声怒喊之后,朱双六竟罕见地沉默下来。
他死死盯着根儿的双眼,那目光如刀,反倒令根儿有些心慌。
许是平日压抑太久,根儿终究还是张了口,终究将话说了出来。
“师父,”根儿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我实在不明白,祖上为何定下那样的规矩。可若真严守此规,师父当年又为何将我带回?师父啊……我叫苦根!是那不入门外农田边差点饿死的苦根啊!
“我爹娘皆因饥荒而亡,若不是师父,我也早已成了路旁枯骨。可师父啊……你若真只在意一身修为,当初又为何将那颗救命的果子递给我?”
朱双六仍旧不语,始终未发一言。
根儿……苦根轻轻摇头,缓步走到朱双六身侧,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师父,咱们离开这儿吧。既不帮不入凡,也不助外面那些人。找个安静地方,重新开垦田地,好好耕种。”
朱双六依旧沉默。
两人相互扶持,踉跄着朝田外走去,仿佛就要这样渐渐走远。
可一直站在后方注视的赵犰,却忽然发觉朱双六的神情模糊起来。
如同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朱双六抬起那只未被搀扶的手,掌心对准苦根的头顶。
一股强烈的炁息正在他掌中汇聚。
威势逼人!
“喝!”
朱双六骤然一喝,手掌猛地朝苦根头顶拍落。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得正搀扶他的苦根浑身一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