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赵犰甚至听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那声调深处,仿佛还掺着两分若有似无的幸灾乐祸。
或许对贾无才而言,这害得他家破人亡之物彻底湮灭,反倒是件好事。
赵犰的目光仍停留在封皮的字迹上。
那上面所用的文字,属于不入凡时期。
这东西……
能不能在不入凡城里的书店买到呢?
啧,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要不要今晚入梦去探问一番?
正思量间,赵犰忽然偏了偏头。
似乎……
有炁的波动?
何种炁?从何而来?
好像……
是朱双六那边传来的?
赵犰细细感受了一下,脸色微微生变。
那边的感觉……
好像不太对劲啊。
……
朱双六手执一个葫芦,正对着地面缓缓浇水。
浇水可是一门大学问,有些种子需水颇多,有些浇多了却易涝死,朱双六种地多年,深感浇水这门功夫在种地的造诣中占了过半分量。
近来他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
以往独自栖身于这东境偏僻角落,罕有人至这片地域探寻,即便偶有访客,大抵也只是与他照一面,便匆匆离去。
他曾以为余下的光阴,或许只能在此地静静消磨,直至土壤中灵炁散尽,自己也随之悄然而逝。
却不料,这般荒僻之处竟悄然生出一座小镇。
且颇有日益兴盛、规模渐扩之势。
人多了。
人多了好啊。
人多了,方有勃勃生机。
人多了,所耕之地才有了真正的价值。
思及此处,朱双六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很久以前,师傅曾这样教诲他:
“粮为四季,地为千秋。咱们种的是道行,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可他觉得啊,
粮食若是落在地里腐坏了,固然是重归四季循环。然而粮食之为粮食,不正是为了让人食用的吗?
进了人的肚子,化作那金水,金水不也一样滋养土地吗?
他的理念素来与师傅不甚相同,原以为日后师徒之间终会有一场深入的辩论,谁曾想,这终究成了一桩空念。
不见过去人,不见来时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