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忽然想起贾无才那满车藏书,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老贾,你说你父亲当时备好了车,你直接驾车离开。那些书也都一同在车上吗?”
“是啊。”贾无才点头答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父亲既然为你备好了车,想必已预料到周家可能会动手,可他自己和你母亲并未上车,反倒在车上堆满了书。”
贾无才听赵犰这么一说,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仿佛……
确实如此。
父亲当时既备好了车,又装了那么多书,显然是为了让书随车离开。
可这是为什么?
既有时间备车,为何不一同逃走?
还是说……
那些书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你的藏书里,难道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书吗?”
“这些书其实都挺珍贵的……”
贾无才沉吟片刻,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异样:
“不过,父亲确实格外珍视其中一本。”
“是哪一本?”
“那是一本他早年带回来的古籍,据说是从前某位修者留下的手札,名为《方天百种解》。此书价值不菲,父亲一直爱不释手,出事之前甚至从不让我触碰。”
很可能就是这本了。
赵犰立刻追问:
“那这本书现在何处?”
贾无才的表情越发古怪:
“如今……它已经烧毁了。”
赵犰:“?”
“当时宅中起火,那本书正好搁在书架外侧,便被火苗燎着了。后来救火时浇水,又将它浸得透湿。古籍本就脆弱,几番折腾下来,已化成一摊烂泥。我倒还留着它,只是现在这东西……”
贾无才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那书的模样,索性转身小跑回房。
不多时,他又快步返回。
此刻,他手中已多出一块“砖”。
实则仍是那本书。
经火烧水浸,整本书已板结成硬邦邦的一坨,哪里还有半点古籍的模样?
赵犰神色复杂地接过那物,细看封皮上的字迹。
书名倒还依稀可辨。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贾无才才轻声开口:
“也许其中真藏着什么秘密,不过……都已随那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里并无多少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