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将武决的事情告诉王肺和贾无才后,王肺轻轻搓了搓双手。
他脸上的表情颇为微妙,既带着认对人的些许兴奋,又透出一丝无奈:
“武老师就是这样的性子,遇到不平事总要冲上去,可那脾气也实在太过刚烈。这些年在城中招惹了多少麻烦我不清楚,但仅他带队那几次,就总有人上门找茬。”
“他这种性格竟能安然至今?”
“无非是仗着能打罢了。”
王肺叹息一声:
“寻常人哪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撂倒在地,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赵犰尚未开口评价,一旁的贾无才却冷不丁插话:
“照这么说,他习惯的,不还是单凭武力压制别人吗?”
王肺闻言张了张嘴,似要辩驳,却欲言又止。
他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出声,只是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
仿佛不得不承认,事实正是如此。
“唉,那天拦路之人果然是周家的。”
贾无才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武决身上。他轻叹一声,抬手按住额头,神情显得十分苦恼。
“老贾,我一直没问过,你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家为何要对你们下杀手?”
赵犰终于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此前他只当贾无才家在芳华城算是寻常富户,但周家的激烈反应让他意识到,普通大户断不会遭到这般“待遇”。
这分明是要赶尽杀绝!
若没有值得图谋之物,谁会如此大动干戈?
不料贾无才听了,只耸了耸肩:
“我也不清楚。”
“啊?”
“我们家与贾家主脉并不算亲近。”
贾无才解释道:
“我父亲是主家的四子,继承顺位靠后,他本就不愿卷入兄弟争斗,早早就退出纷争,娶了我母亲,生下我。周家来袭时,我根本不知发生何事,父母便已遇害。”
他眼神微微黯淡:
“父亲临终前为我备好了车,我才仓皇逃出……”
赵犰看得出贾无才并未说谎。
在贾无才看来,这场灾祸简直是无妄之灾。
本是安稳度日,却忽然遭周家灭门。
但赵犰听罢描述,总觉得某些地方透着蹊跷。
周家这般穷追不舍,是出于斩草除根的决心,还是因为贾无才当真带走了什么重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