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端详干尸的左臂。
这才瞥见,那枯爪般的左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
纸张皱如败絮,上面却密麻麻写满字迹。
他们眯眼辨认,发觉那似乎并非今世的文字。
这……究竟是哪儿的字呢?
……
武人盯着手中的破布,缄默半晌,久久未能吐出一字。
那块破布上,正以血写着细细一行小字,清清楚楚地昭示了他们这位“同伴”方才遭遇了何等变故。
室内一片死寂。
这两位古修自瞥见那字条起,直至此刻,仍是一言未发,半句不吐。
他们心头倒并未涌起多少哀恸,只是朝夕共处之人外出不过一趟,便这样丢了性命,终究在两人心间搅起几分纷乱。
纵是修者,眼见日夕相伴之友死在自己身旁,心中亦不可能全无波澜。
沉寂良久之后,终究还是武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照游山君所留文书看来,那镇子显然是当年均匪党遗下的布局,里头还藏着当年杀害朱双六的那个叛徒。却不知为何,此人竟似未受大战多少影响,仍保有相当高深的道行。”
言至此,武人竟忽地笑了一声:
“你我皆因岁月漫漫,化作这样一副干瘪躯壳,他却活得滋润逍遥,天道何其不公,天道何其不公啊!”
“那稷山公的逆徒,倒未必毫发无伤。”
缠着布条的修者迟疑良久,才缓缓启唇道。
“若蝶君何出此言?”武人惑然发问。
“游山君当时已身负重伤,那般情状若是你尚在全盛之时,能否擒得住他?”
“自然可以……”
武人听罢,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当时游山君伤得委实太重,若真遇上一个本事完好的修者,确无可能寻不到他踪迹。
“依你之见……”
“不外两种可能。”若蝶君道,“其一,对方将游山君当作鱼饵,想借他顺藤摸瓜,找到我等所在。但若是这般,那稷山公的修者早该打上门来了。其二,便是他其实……离不开那地方。”
武人开始思忖:
“你如何想?”
“我猜他大抵是离不得。无论是身上带伤,被拘束在原地,还是因一身道行须倚靠稷山公特辟的那片土地。皆会成其不能远行的缘由。”
闻得此言,武人方如醍醐灌顶般一击掌:
“有理,有理!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