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借“吃”字强咽下喉中之物,再焚一书,舍命遁走。
文载道啊……
多年未逢,仍是这般难缠。
倒真够厉害。
……
这副干瘪如枯木的身躯,倒也算有一点好处。
若还是原本那具鲜活血肉,皮囊之下处处都是要害,触之即死,碰之即亡。
可换作这具干尸之后,即便脏腑被洞穿,半张脸被砸得塌陷进去,四肢也只余一条左臂还能动弹,男人却依然未曾咽气。
可他确已濒死。
双方道行终究差了一截,加之闯入了稷山公的耕地,纵然他当真开了门,也自付未必是那老者的对手。
更何况他门都未开。
靠自己走是绝无可能了。
两条腿早已被那根黄瓜齐根削去,此刻正遗在田里,充作大地的养料。
于是他榨尽最后一丝气力,凌空写下一个“马”字,将那干瘪的身子伏在马背上,指望这匹字马驮他逃回大马镇。
马奔到半途,男人却因残缺的肢体无法稳住身形,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这一摔,又险些将他残存的生机震散。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度焚烧识海中一本旧书,换来一匹破布。
他令马匹叼住布角,自己蜷在布上,就如一捆破絮般被拖曳前行。
待到日头将沉、斜挂山腰时,那匹墨迹凝成的马已软烂如泥,大马镇的轮廓终于浮现在地平线尽头。
男人未曾为马匹点睛。
或者说,文字化成的马本就无目,它看不见前路,只能模糊地感应前方似有某物。
最终,这墨马昂首一仰,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瘫倒在地上,化为一滩污浊的墨渍。
垫在他身下的破布也随之消散。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墨痕。
他终究没能抵达大马镇。
待日头彻底沉落,明月攀上天穹,漫天星子洒下清辉,照亮这片荒寂的野地。
几个夜间巡路的马匪行至附近。
为首之人抽了抽鼻子,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墨臭,不由骂骂咧咧:“哪个混账在此泼墨?”
可待他凑近那滩墨渍,才骇然发现其中竟蜷着一具干尸。
四肢尽失,唯剩一条左臂。
一行人吓得倒退几步,面面相觑,不知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末了,一个胆大的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