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那场浩劫之后,我命格已散,仅余术法残存。混沌之中,恍若逢遇一位故人。那故友只在我灵台处轻轻一点,便赠了我一场绵长的梦。”
赵犰闻言,略作沉思。
实则身殒,惟梦犹存。
此刻尚未苏醒,赵犰并不知晓外界那场大梦究竟如何。他最忧心的,便是此时与歌韵儿言罢,一旦睁眼,歌韵儿或许已彻底化作枯骨,又或已将此事全然忘却。
总归教人无奈。
然此类事情终究只能悬想,实情如何,还需待梦醒之后再论。
“你这梦境,可有脱身之法?”
“应是有的。我曾不止一次放人离去,但他们离开之后,皆从未归于镇中,自此未曾再见。我亦不知晓,那些人究竟是消散了,还是自我梦中离去,不愿再来。”
赵犰微微颔首。
此事他亦难以断言,不如待梦醒后再议。
言及此处,歌韵儿倒也踌躇片刻,而后轻声开口:
“公子,况且我这场梦中,并非诸事皆虚。那梦中之镇里的姑娘们,实是这些年来误入之人的后代,生老病死,皆自如入轮回。”
赵犰听罢,不免一惊:
“生老病死,自如轮回?如此说来,你那镇中俱是活人?”
“正是如此。”
“怎会有这般多女子?”赵犰有些困惑,“其中人数,终究不该如此之多罢?”
“其中确有大半是外来之人。最初很长一段岁月,并无这许多人。可近些年来,不知何故,自外间来的女子愈来愈多,且境况也愈发……凄楚?”
歌韵儿思量少许,终是略带迟疑地答道。
“近些年?”赵犰沉吟片刻,“可能确定具体何时?”
“约是这十年间。这座镇子,也大抵是这十年间才建起来的。”
闻得此言,赵犰心中已隐约有所推测。
这十年间,恰是诸方军阀混战之时,外界可谓民不聊生。
许是不少无以为生的人家朝此方行来,便误入了这幻境之中。
但这仍无法解释,为何幻境中尽是女子,以及这等地方,当真会有如此多人前来避祸么?
而且,
“我所见女子不知父母,只顾得叫姐姐妹妹,和你所言不大相符。”
歌韵儿闻听此言,也是轻声叹息:
“这些误入此地的女子精神大多都已受了重创,再无家人。而我这大梦乃是为圆心结,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