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热络,赵犰却只在心里将她的名字默念一遍,便没再多想。
阿彩领着赵犰与周剑夜,再度穿过树口,踏入末九流驻地之中。
到了白日,驻地街道果然比先前热闹许多。
街道两侧泥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摊铺,身着粗麻衣裳的行人来来往往,或是采买吃食,或是与摊主讨价还价。
赵犰正四下环顾,忽有一阵歌声自远处飘飘悠悠转着圈儿飘入耳中:
“行行好吧大老爷,赏口残羹把命延。
“破碗空空肚肠响,寒风吹透烂衣衫。
“跪求贵人发慈悲,铜板几枚恩似天。
“修行路上苦作舟,全凭善心渡余年。”
赵犰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乌泱泱跪着一大群人,正唱着乞怜歌讨乞。
偶尔有行人经过,若是心生不忍,便会从怀中摸出几张钱票丢去。
虽隔了一段距离,那一首首哀歌仍能清晰飘进赵犰耳中。
赵犰忽觉心念微微一动,竟无端生出几分想要掏钱施舍的念头。
只是这念头方起,周剑夜便抬手在他耳畔轻轻一拂。
赵犰登时心神一清。
“乞怜歌入门的伴生本领唤作‘心生怜悯’,便是靠这歌声引动听者心绪,教人忍不住布施钱财。”
赵犰当即收摄心神,在心底默诵起铁锤大师所授的佛经。
果不其然,佛经一起,心中杂念便如潮水般退去。
“这手段……倒似有些克制财成山。”
“克制么?我倒不晓得。”周剑夜摇摇头。
一旁静静听着的阿彩忽然笑着插话:
“末九道名声虽不及上九道,真较量起来本事却不逊多少。或许正如大人所说,诸道相生相克,本是常理。”
赵犰瞥了眼这姑娘,她亦落落大方地回以一笑。
既在此地,想来她修习的也是末九流中的法门。
修者难免会为自家道行说几句好话,倒也寻常。
赵犰便顺着她的话头,朝入口处望了一眼,随口问出此行真正的目的之一:
“说来,这入口处的法门瞧着颇有玄机,不知是源自哪一道行?”
这次前来末九流驻地,赵犰主要便是想问明此事。
虽说黑帽子自陈能入驻地,赵犰却仍想追根究底探个明白。
总不能回回进出都仰赖黑帽子,眼下它虽愿合作,万一往后生出变故,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