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而论,昨夜守门人自是瞧见樊公子站在赵犰身侧。他脑筋不笨,面对这般得樊公子青眼的新晋修者,守门人恨不得跪地舔舐他的鞋履。
反正他修的本就是乞怜歌,卖的便是身段与脸面,何来尊严可言?
赵犰轻咳一声:
“倒不必行此大礼。”
“爷爷,您来这儿可是有事要吩咐小的办?”
守门人跪在地上,赔着笑脸问道:
“您若是找那老不死的,他昨夜已惧于樊公子神威,连夜遁逃了,怕是难寻得很。”
跑了?
腿脚倒是利索。
“这人不是你们末九流驻地的管理者吗?怎么就一溜烟跑了?”
守门人闻言却也是摇了摇头:
“哪里是什么管理者?他只是单纯有钱有力气罢了。末九流确实有厉害的大人物,不过这些人物大抵都不在不入凡,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在这里共同谋个住处罢了。
“真要说管理者的话,倒不如说是城中那几位许我们在这儿住下的大老爷,他们才是真正掌权的。”
赵犰点头,也算是了然了。
对于那个已经跑路了的老头,赵犰却也不太挂心。
毕竟此人一千七百年后终将死于他手,因果早定,眼下逃往何处都无妨。
他便道:
“我想进你们驻地瞧瞧。”
“啊?您来这耗子窝作甚?”
“不行么?”
“当然行!”
守门人当即拍胸保证:
“不过您可否稍候?容小的为您寻个向导。似您这般身份,踏进这耗子窝,难保不会有些没眼力的混账东西盯上您。”
赵犰稍加思索:
“也好。”
上回过来,赵犰只是径直往里走,除了末九流驻地中间那条主路,其余几乎未曾留意。
不过当时他也曾顺着街道两侧朝深处瞥过几眼,大致看出这地方占地不算狭小。
如今重来一回,确实有个向导引路更为方便。
守门人得了赵犰应允,立刻转身钻入林中。
没过多久,他便领出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
这姑娘显然是守门人特意挑选的,比起赵犰上次见到的那些末九流,她一身装束显得格外利落整洁。
虽说不上多么明艳,但咧嘴一笑便露出两个浅浅酒窝。
“大老爷好,您叫我阿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