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儿子呢?”
“死了。”今富贵眼神阴晴不定,“那契纸还真有这般本事?”
“我不是提醒过你了?”柯罪冷笑一声,“世间终归存诸般法门,你自己大意,以傲慢定心性,今日被坑被骗,又能怨谁?”
今富贵沉默不语。
夺了佛厂宝物,毁了自己大儿子的肉身,一纸契书,就将他多年筹划毁去大半。
心中燃火,眼中迸光。
这口气若真忍下,必如灼烧胸腔的业火,日日夜夜燎得他不得安眠。
可他又实在想不出法子收拾那小子。
吃过一次亏的今富贵,自然不会再愣头愣脑吃第二次。他早已仔细回想那份契纸的内容——
契约正常部分还算合理,今广助签约时将不妥之处尽数剔去,故未细看违约条款。直至此刻重想,他才隐约记起契纸上确记载了许多违约惩戒:
包括肉身伤杀,以及强制征收。
今日一看,他所受的惩戒皆能与契纸对应。
同样,那契纸也明载:若此事了结后,铁佛厂仍找对方麻烦,签约者还须承受“樊府受肉之刑”。
这份刑罚写得模糊,今富贵亦不清楚具体是何,但一想到今日肉身暴毙,便觉此刑恐怕也非善类。
如此一来,岂不是断了他报复的路径?
越想越恼,越想越恨,今富贵忽觉盆骨下方一阵锐痛,当即捂住胯骨,倒吸两口凉气。
“娘的,这是什么毛病?”
他疼得额角直冒冷汗。
柯罪瞧了他一眼:
“你捂的那处有经络连卵,估摸是纵欲过度,内涝了吧。”
今富贵面孔几乎皱成一团,也不知是气今日吃亏,还是气这不成器的二儿子:
“他妈的!没法子收拾那混账,怕不是要活活气死我!”
别说没办法对付那小子了,今富贵就算是想要去收拾那小子庇护的村子,也得掂量自己身体扛得住扛不住。
毕竟合约上也写了那村子的事情。
若是他铁佛厂之力围剿村子,怕不是村子还没灭,他自己可能就先嗝屁了。
再死一次,难不成还要让他去找三女儿?
他接着下面这个根还是重要的。
“白首城常用契纸做生意,他这手段说不准是白首城来的。你若真气不过,往后找白首城的人问问便是。”
今富贵长叹一声,这才看向地上全然没了动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