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吱呀作响,坐垫里泛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改天还是换个车厢吧。
这玩意儿,保不齐哪天跑着跑着就散架了。
六臂修罗没花多少工夫便返回厂区,赵犰暂且将它安置在此处。
趁着这难得的清闲,他依照铁锤大师先前的指点,爬到六臂修罗后方,打开后槽,露出内部小仓。
朝里看去,确实有个能存放物件的空处,只是被好几束线路占去大半位置。
赵犰伸手进去探了探。
用力推挪,倒也腾得出些空隙。
合上盖板,赵犰琢磨起这六臂修罗的来历。
铁佛厂那位大老爷从矿坑里掘出了失传的技术,让铸海寺的手艺重见天日。
可经过这些年,这些大家伙的检修总不能全指望着铁佛厂,大山城里那些普通护法金刚还好,出了毛病能送回厂里去;可卖给黄将军的六臂修罗呢?
总不能真拖着一条检修线奔赴战场。
恐怕铁佛厂也准备了负责修复与供能的“莲花”,只是自己这台未曾装上罢了。
正思量间,赵犰右眼忽地跳了跳。
瞳真人竟直接从眸中钻出,飘浮在半空。
“东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
赵犰挠挠头。
忘了什么?他毫无印象。
“你不是答应带我去泡夜会吗?!”
瞳真人火气上涌,抡起拳头就往赵犰脑袋上敲。
“哎哟!”
昨日酒醉,今日送行,心绪起伏之下,赵犰还真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能不能再缓一天?你看我才刚回来……”
“东家……”
“行行,我这就去大商场。下午村里该有人进城,我搭个便车去。”
瞳真人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赵犰尴尬地笑了笑。
他实在没什么心气再跑大山城,便干脆等着村里那群去大山城做生意的,下午回城时搭个顺风车。
这一行人都连车带走,偶尔也接些拉客的营生。今天带队的车夫赵犰认得,是老闷头早年收的一个徒弟。
那徒弟年轻时跟着老闷头学了不少时日,可惜实在没甚天分,哪怕老闷头倾囊相授,他终究也没学出个名堂来。
末了只在村里寻了份来回拉车的活儿,也算是勉强维持生计。
当赵犰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