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和远去的车声。
……
“赵老弟,往后你就跟着我混,”陈教头拍着赵肆的肩膀,朗声大笑,“咱们这些当兵的,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命就没了,平常更得及时行乐。你哥哥我还算有点本事,往后喝酒吃肉,都少不了你!”
“嗯……”
赵肆仍带着几分怯生,眼见行李已被两个小兵扔进车厢,他悄悄咽了咽口水。
虽说早决定要去当兵,真到临走这一刻,赵肆心里仍绷着些说不出的紧张。
他跟着陈教头钻进车厢,临上车前,又侧过头望了望不远处的赵犰。
赵犰正朝他摆手,赵肆也用力挥了挥胳膊。
转身,进了车内。
陈教头却没急着走,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票据,递给赵犰:
“城里银行的票根,里头存着三百块银元。你那哥们让我捎给你。”
三百?!
黄将军确实有钱啊。
赵犰推了回去:
“给他留着吧,在军中总有用处。”
“他在军里还花得上自己的钱?”
陈教头嗤笑一声,将票子一把按进赵犰手心:
“小老哥,我见识过你的本事,知道你厉害。可你也别小瞧你这哥们,进军营摔打两年,只要命能保住,将来能耐说不准比你还大!”
“那是好事。”
“可不就是好事。”
陈教头转身上了车。
护法金刚拉动车厢,渐行渐远。
四哥走了。
留在原地的赵犰长长舒了口气。
……结束了啊。
从四哥被带走,到赵犰一路在城中设法救人,零零总总算起来,也不过刚过十天。
短短这些日子,竟塞进这么多事。
等到真正送走四哥,连日积攒的疲惫仿佛一瞬间全涌了上来,裹住全身。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片空落落的茫然。
今广助那边尚无音信,赵犰自然不知该去何处寻找六臂修罗,眼下也无法离开大山城,东行探寻不凡遗迹。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忽然闲下来的赵犰,竟有些失了方向。
还是先把六臂修罗送回去吧。
六臂修罗终究和寻常护法金刚不同,在城里待久了太惹眼。
车辆缓缓前行,赵犰靠进椅背。
黄包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