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东家你自己想办法解释为啥一个眼睛没瞳仁哈。”
赵犰哼哼一笑,对此亦是早有准备。
他随手扯了块旧布,利落地缠裹在眼睛上。
做完这事,眼见天光微亮,卖报小童又出现在楼下,赵犰便如此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刚至楼下,他便和买完报纸的徐禾撞了个满怀。
徐禾本欲招呼,目光却倏地凝在赵犰的眼睛上。
她登时紧张起来:
“徒弟,你这是怎么了?”
“得针眼了。”赵犰道,“昨日看鬼,有脏东西入了眼。”
“要紧么?”徐禾伸手欲探,“我给你上点药?”
“无碍,缓一阵便好。”赵犰道,“倒是老师您耳朵无恙吧?”赵犰针眼是假,昨日徐禾耳膜飙血却是真。
“不打紧。些许皮外伤罢了,回头掏一掏就好。”徐禾指了指自己耳朵。
外头天寒,她耳垂冻得微红,耳内确不见伤。
指完耳朵,徐禾陷入片刻犹疑。
她抬眼看了看赵犰,迟疑道:
“徒弟。”
“嗯?”
“村里那鬼祟,可是你自己驱的?”
“我二哥么?”
“对。”
“算……算吧?”赵犰回想当时情形,仿佛确是自己所为。
“唉……周桃那丫头……”徐禾叹息一声,自怀中缓缓挤出几枚银元与一把铁瓜子,“那时既是你驱除了鬼祟,我们便不好再收,这些……”
“若非周桃相助,我这脸皮怕早被撕开了。”赵犰哈哈笑着将钱推回。
他实心觉得周桃那钱赚得应当。
如果周桃是没给他带上锅子,他体内便聚不起第一道炁息;若无这第一道炁息,后事皆无从谈起。钱是紧要,可有时也当花出去。
徐禾欲言又止,忽瞥见门口停下一辆黄包车。
张小芊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娉婷而下,边打哈欠边往公寓里走。
“小芊姐,今儿回来得可够晚。”
“沈大少听我唱了半宿曲儿,嗓子险些唱劈了。”张小芊喉音果然带沙。
说罢,她伸手入怀摸索一阵,掏出个小布袋:
“这是沈大少托我捎给你们的。”
徐禾接过,解开牛皮扎口朝里一瞧。
“嘶!”
当即倒抽冷气,愣在当场。
赵犰亦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