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晨光,瞳真人终于飞抵一处低矮的街区。
这里显得颇为残破,里里外外饱经风霜,仿佛从矮房上一层一层搭叠而起,墙壁残缺不全。
瞳真人此行的目的地是二楼的一户住宅。
她挨个窗户察看,遇到一对夫妻正行房事时,竟停下吹口哨,被赵犰呵斥后,才嘀咕着“这婆娘也不漂亮,我就瞧瞧,就瞧瞧”悻悻离去。
终于,她找到一扇仍亮灯的窗户,探头望去。
房间凌乱不堪,墙上钉着一排挂衣钩,悬着几件褪色的蓝色工装;四周堆满杂物,既有工具,也有垃圾。
唯独窗台附近整洁些:那里摆着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正伏案读书,推着眼镜,专注地凝视手中书本。
他身材颇为壮硕,但面相斯文,不像工人,倒似个学究。
赵犰一见此人相貌,立时忆起白天张工所言:
借由瞳真人的视野,赵犰清晰瞥见墙上挂着的衣服写着“铁佛厂”字样。看他读书的专注模样,估计着这人大概就是张工说的假学究。
至于赵犰为何并未亲自登门,主要是出于谨慎。
记下住处后,赵犰盘算时间,沉吟道:
“小瞳啊。”
“啊?”瞳真人忽觉脊背发凉。
“接下来你可能得盯他一段时间了。”
瞳真人:“多…多久?”
“一整天?或者两整天?”赵犰寻思寻思寻思:“我需要确定这人究竟和衙头帮有没有关系,现在我不会什么窥心法术,只能烦劳你硬盯着了。”
“而且,你能自己起床去盯着他吗?”
“?”
赵犰正色解释:
“我需要你盯他几日,可我夜间入梦亦是修行,过早醒来会耽误修行。你若能提前动身,自是再好不过。”
瞳真人若有牙根,定会气得牙痒:
“?东家,使唤骡子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嗯?能不能吧。”赵犰开始给瞳真人画大饼:“我修行要是厉害了,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给你找几个歌女不穿衣服围着你跳。”
“……我试试吧,应该能。”
瞳真人其实没听出来盯梢这迂腐假工人和之后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关系,可赵犰毕竟用白奶的扔子诱惑自己了,瞳真人觉得自己还是得努力努力:
“今天我就盯着他?”
“对,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