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
城里私塾金贵,赵家也供不起。
赵犰窘迫道:“爹……我会写字。”
“你会写个锤子!一天天吃吃喝喝,我咋没见过你看书。”赵八斤不悦:“你把你名字写一遍?”
赵犰在地面上划拉出来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了点其他的字。
赵八斤看了一眼,就骂:“瞎写!肯定在唬我!”
他就认识赵和一二三,其他字不认识,就说赵犰鬼画符。
赵犰也一下子不高兴了:“爹,你不认识字就别说话。反正我就是不想去夜校。”
赵八斤举起烟锅要打,赵犰缩着脖子躲。
“那你想干啥?天天挺尸?种地能刨出金疙瘩?瞧你这细皮嫩肉的,锄头都拎不动,种你卵子的地!”
赵犰干笑两声:
“学本事。听说城里有人教……”
“学本事?!”
赵八斤眼一竖,方才还假意要打,此刻却跳起来追着赵犰跑:
“外面正打仗!学本事做啥?上战场?你三哥就死在那儿!去了就是送死!不许去!”
赵犰被打得嗷嗷叫:
“不是上战场,就想学点能耐!”
“那也不行!”
俩人在院里兜圈子跑,分不清谁撵谁。
绕了两圈,赵八斤追不动了,瘫在椅子上吧嗒烟:
“你小子几条命?非学本事?多险哪!”
赵犰嘿嘿笑着,伸手扒玉米。
指尖刚碰着玉米棒子,一股寒气忽地钻进身子。
他心下一惊,猛扭头看向院角。
那儿瞧着寻常,唯有一棵高树。
树根底下,却落着一块暗影。
赵犰盯着那团黑影瞧了会儿,觉着无事,便低头扒苞米。
恰在低头刹那,耳畔忽响起男人梦呓般的嘀咕:
“九弟……”
赵犰猛然抬头。
刚才树下的阴影位置正站着一个男人。
眉眼似赵八斤,却面如死灰,骨瘦嶙峋。
“九弟……”
轻声的呼唤在赵犰的耳畔边划过。
眼前的人影也随之烟消云散。
赵犰一言不发。
除去每天晚上能够梦到梦中仙城之外,赵犰每日还会经历一桩事。
那就是自己二哥的鬼祟逐步逼近自己。
他能感受到,自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