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之间似乎有一条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线明显愈发模糊。
赵犰并不清楚那条线彻底消失时会怎样,但想起濒死的滋味,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醒来这三月开头的几天,赵八斤又往老闷头那儿跑了好几趟,银元流水似的花出去,老闷头供的仙儿却连个响动都没有。
眼见着家底薄了一层,赵犰索性闭了嘴。
求人不如求己。
他也曾一头扎进梦里,寻访过几位正经的道士和尚,盼着他们指点条明路。可对修行人而言,这等小鬼不过是一张符的事,偏偏赵犰带不出梦里。
那些驱邪的法门,桩桩件件都要入门的地基撑着,他便是囫囵记下整篇经文,也念不出半分法力。
这就是赵犰在梦里不择手段想修行,如今也渴求本事的原因。
赵犰盯着他那“二哥”看了一会儿,模糊的线还在身上缠着。虽不知还能撑几日,二哥今天总归不会找他。
果然,二哥的身形在树下一点点散在了风里。
赵犰松了口气。
背上的衣裳不知啥时湿透了汗。
赵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正要继续扒苞米,耳边忽地响起低沉的声音:
“九弟不理我……我便去找四弟,四弟好……”
赵犰猛地站起。
他惊愕地四下张望,人影不见。
“咋了?一惊一乍的?”赵八斤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问。
赵犰刚要张嘴,大门外猛地响起敲门声。
“咚咚!”敲得跟催命似的。
赵八斤皱起眉头:“谁啊,取命呢?”
他撑着膝盖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打开,站着个小伙子,上衣裹着油污。
这人赵家父子都认识,姓张,是老四手下的工人,平日里精气神十足。
但现在,他脸色焦急,慌张地盯着赵家父子。
赵犰和赵八斤对视一眼,满眼疑惑。
张工急吼吼地喊:
“赵叔!不好了!四哥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