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走,只要boss不说话,凯瑟琳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现在的集体。
现在的家具厂变得近乎完美,不再有往日的简陋。
穹顶上吊着一排赫克托用金属线槽铺设的led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光线稳定而温暖。
东侧工作区的墙角整齐码着拖把、水桶和工业吸尘器,每一件工具上都有用记号笔写上的编号,那是老乔的主意。
西侧物资区靠墙堆着清洁公司的库存和生活物资,盖着防水帆布,标签朝外。
公用厨房角的电磁炉上永远热着点什么,旁边是手写的一周菜单,贴在墙上一块从旧镜框里拆出来的软木板上。
南侧的帐篷变成了二十多个旧木料和隔音棉隔出的简易单间,分给了她、老乔、艾伦和两名护士,还有一些有地位的员工。
其他不是正式员工的流浪汉,则睡在其他地方,在工厂外的院子,在隔壁的小巷子内,或者是更远的废弃房屋内,他们都有帐篷,睡袋,还有防潮垫。
除此之外,流浪汉还能奢望什么呢?
人变多了啊。
凯瑟琳感叹着,她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这栋厂房里只有老乔和他的两个徒弟、赫克托和其家人、艾伦,还有她自己和艾米丽。
每天在这栋厂房里进进出出的人超过三十人。
赫克托的老婆玛丽亚负责食堂,两个孩子在厂房另一头用旧木板搭了个简易书桌,每天下午老乔会过去教他们英语。
多萝西和琳达在二楼守着那间手术室,偶尔会有为工厂服务的流浪汉被老乔领回来接受治疗……冻伤的脚趾、发炎的牙龈,为了夺回被抢走的衣服,在街头斗殴中被打破的头皮。
这里是一个好地方,但是也有人不这样认为。
凯瑟琳还记得几天前有一个自称在布朗克斯做过建筑工人的白人,老乔把他招进清洁公司当临时工。
第三天下午,她发现这个人试图从物资区偷一整箱没开封的清洁剂,藏在厂房后面的废弃房屋里。
被凯瑟琳举报后,艾伦的人找到他,他随即便把这些清洁剂喝了下去。
没人知道他的结果如何,或许死了,或许是被人赶走了,总之,没人在工厂见过他。
大多数人都不想离开这里,所以,对于凯瑟琳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好结局。
至于他本人的想法?
谁在乎。
还有那些自己走的,一个中年波多黎各男人干了三天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