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里规矩太多,不抽烟不喝酒不准打架不准大声喧哗,比他在部队的时候还严。
老乔没有挽留,让艾伦送他到加油站路口。
过了一个星期后,凯瑟琳在大街上偶然遇到了那个男人,他在教堂救济站排队,胡子长了一截,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走的时候那件。
她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凯瑟琳时至今日,自己真的是依靠双手的劳动养活了自己和女儿,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她现在有多少存款?
靠着做衣服销售至今的提成,按照boss定下的五五分制度,她不仅有近万现金,还当上了销售组组长。
存款和尊严都有了,这对于一名不久之前还无家可归,为女儿饥饿而哭泣的女人来说,完全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
直到现在,凯瑟琳在睡觉之前,依然时不时地惊醒,生怕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月收入近万美刀,在零九年是什么概念。
当前,金融危机还没完全退潮,皇后区一个普通护士的年薪也就五六万,一个清洁工的时薪只有最低工资……十美刀一小时。
凯瑟琳还记得自己在救济站排队时,看到一个穿皱西装的秃顶男人,他排队时,绝望地抱怨着自己以前是雷曼兄弟的前中层,现在是一名一文不值的流浪汉。
而她一个连高中学历都没有,简历上只有四年家庭主妇经历的单亲妈妈,现在一个月赚了华尔街白领快两个月的工资,还是现金。
或许,她的存款明年这个时候就够在皇后区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但是,凯瑟琳不会这样做,她不会离开工厂。
因为在这里,她不用付房租,吃饭在据点食堂,赫克托的老婆玛丽亚负责做饭,每人每顿扣两块钱食材费。
医疗有琳达和多萝西。
安全有艾伦和他那支十个人的保安队。
她每天的工作,便是早上开车送销售组去摊位,下午去跑业务,向一些有着实体店铺的小老板推销自己的衣服,发展批发业务,晚上回来的时候老乔在会议室等她,手里拿着当天的销售报表。
所以,为什么要搬走?
在外面租房子,每个月要从存款里刨掉一大块付房租,还要付水电气,还要买家具。
最重要的是,在外面没有人会在凌晨三点帮你看门。
没有人会在艾米丽突然发烧时,隔壁就有两个执业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