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拦。
它们看出这两人并非普通的孤魂野鬼,身上都带着修行之人特有的灵光,因此拦是拦了,语气倒还算客气。
“这位鬼差,在下是……”九叔从怀中取出茅山的名箓递了过去。
那枚名箓上写着他的大名、籍贯以及师门辈分,是茅山正式弟子的身份凭证。
鬼差接过名箓低头看了一眼,靛青色的脸上表情微微松动了几分。
茅山这个招牌在阴间还算好使,茅山的人可以出入地府,与地府的鬼差属于合作关系。
不过,鬼差又将目光转向黄白,语气重新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调子:
“这位道长可以过去,阁下如果没有证明,还请在外面等候。”
“能否通融?”九叔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沓金纸,不动声色地塞进鬼差手中。
金纸上印着冥府的通宝纹样,在阴间是硬通货。
“恕难从命,这是规定,不然我们要被责罚的。”鬼差嘴上说着规矩,手却已经将金纸收进了袖子里。
黄白周身上下有不俗的气息,比寻常的孤魂野鬼不知高出多少倍,但终究不是地府在册之人。
鬼差受限于阴司的规矩,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黄白想了想,从雮尘珠中取出白鹤童子的令牌。
那令牌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在阴间的灰暗光影中泛着淡淡灵光。
鬼差面色一变,双手郑重地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的那一刻,它感受到了一股正神的气息,气息清正而威严。
它说不出是哪一位大神,但那气息做不了假。
“请进。”鬼差双手将令牌奉还,侧身让开了路。
不管怎样,大神的气息总不会错。
黄白与九叔跟随鬼差穿过山门,眼前的景象却与想象中大不相同。
没有判官殿的巍峨,没有阎王殿的森严,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荒郊野岭。
断壁残垣东倒西歪地散落在荒野之间,破碎的石碑上刻着斑驳的文字,坍塌的庙宇只剩下几根石柱孤零零地戳在地上。
成群结队的孤魂野鬼在荒草丛中游荡,几个鬼差提着锁链在它们之间穿行,吆喝着维持秩序。
“这是一处破败的阴间?”黄白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这阴间可能处于某种失序的状态,没有阎罗王,也没有地藏王菩萨,各大鬼王与城隍各自割据一方,彼此互不统属。
果然,前方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