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在民间象征着阴间,红光主阳事,白光主冥事,是对鬼神表示尊重的意思。
秋生和文才的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不少。
自从经历了那晚的事,两人在黄白面前都自觉矮了三分,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此乃魂魄出窍的仪轨。”九叔检查了一遍法坛布置,转头看向黄白,“道友也要设一个吗?”
“不用。”黄白摇了摇头,“我自己会出窍,咱们到阴间汇合。”
“也行。”
九叔不再多言,取过一块红布盖在脸上,盘膝端坐于法坛之前。
秋生拿起铜锣站在左侧,深吸一口气,用力敲响。哐的一声,铜锣声在寂静的义庄中回荡开来。
文才也鼓起腮帮子吹起了号角,那号声呜呜咽咽的,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九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肉身中挣脱出来。
这是魂魄离体时的征兆。
黄白原本打算直接在厅中灵魂出窍,但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徒弟,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向了偏院。
秋生和文才虽然是九叔的徒弟,但行事实在不靠谱。
他可不打算变成铁拐李。
他将怒晴鸡石雕放在门口,又让夜叉和双子阴兵守住房门两侧,这才盘膝坐下,闭上双目。
哗!
魂魄离体的瞬间,黄白的魂体飘然立于房间中央。
他抬起手看了看,魂体呈半透明的淡金色,白鹤异相在魂体中反而更加醒目。
他点燃一张引路符,一缕青烟从符纸上升起,如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着他的魂体朝某个方向飘去。
眼前先是白茫茫一片,随即骤然暗了下去。
天地一片灰色。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光笼罩着整个世界。
山川河流的轮廓与阳间大致相似,却都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河岸边隐约有重重人影在薄雾中缓缓移动,队列拖得老长,无声无息,像是没有尽头。
黄白与九叔的灵魂在这里汇合。
“道友,请!”九叔抬手指向前方。
一道山门矗立在灰雾之中,山门的样式与阳间庙宇前的牌坊相似,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山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高两米的鬼神,头戴斗笠,斗笠边缘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面靛青色的面孔和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
“来者止步!”鬼差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