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全是景王的人,他同行一路到家,若让人看到,还哪里有清名在了。
“殿下,臣下车自己回去吧。”
朱载圳一想就知道他的顾虑了,笑道:“放心,你回家好好写两篇国有长君社稷之福的文章,就没人会乱想了。”
梁有誉有些不好意思,无论怎么说,景王殿下肯让他上车,还安慰了几句,并且送他回家,这都是恩德,君子怎能行小人事。
但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只能低头不语,好在很快就到了地方。
但下车一看,李攀龙王世贞等人都挤在他家门口。
“公实,你怎么才回来。”
“幸好幸好,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去顺天府报案了。”
“我们替你出气后就赶紧出来寻你了,一路没瞧见,还以为你先回家了。”
“贤弟没瞧见,那徐渭被我们狠狠毒打了一顿,谅他再也不敢对你出言不逊了!”
“这是谁的车驾?”
梁有誉手足微僵,仓促敛了神色,对着众人拱手,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局促:“劳诸位兄长挂怀,有劳了,这…这是景王殿下的车驾。
方才心绪纷乱,行至路旁失神,恰逢景王殿下车驾经过,殿下见我失态,好意相邀登车暂歇,顺路送我归来,徐…徐文长也在里面。”
众人闻言呆愣住了,原本打了胜仗兴高采烈的神情也瞬间消失。
心里突然有点发虚,有种打了人,结果人家长辈找上门的忐忑惶恐。
他们闻言赶忙整理衣袍躬身:“臣等拜见景王殿下,不知是殿下车驾,失礼了。”
车帘轻轻掀开,朱载圳当先迈步下来,玄色常服绣着暗纹云鹤,巷口则突然涌了一群人,最吓人的是他们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几个人。
张居正徐渭戚继光也陆续下来,经过时间肿胀,徐渭的伤看着更吓人了。
朱载圳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王世贞等几个脸上也挂了彩的。
“跪下。”
众人面色难看,但也只能跪下,按照规矩不是正式场合,可以躬身见礼,但亲王要求,首辅也得跪,何况他们一群新科进士微末小官。
“臣等叩见景王殿下。”
梁有誉也在旁跪下,但他有些不明白,景王殿下方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严厉了。
徐渭则在旁乐出了声,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文道有争,自古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