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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载圳起了个大早,照常练了功用了早膳,然后出宫了。
赈灾首尾还是要安排好的,尤其是在户部剩下的钱粮,虽然户部尚书算是他的人,但只要他不盯紧,这钱粮就是会名正言顺的耗费掉。
他在户部衙门召见了户部和工部尚书,朱载圳坐在堂官专属的太师椅上,面前是紫檀大书案,堂下四张官椅,墙边博古架,大立柜存文卷、诰命,书架列《大明会典》《钱粮录》。
他伸手拿起户部大印,白银铸就,方三寸二分,厚八分,沉实压手,印面九叠篆户部之印四字。
二位尚书则是大红绯色袍、玉带、乌纱帽,肃立在堂前。
裕王病的起不来,景王还能四处奔走,两相对比,谁都会更倾向景王,何况他们本就是严党的人。
不过一码归一码,臣工立身朝堂,哭穷推诿、保全部中盈余,那是六部官员代代相传的看家本事,别说殿下,就是陛下来了,也是这个流程。
夏邦谟拱手哀求:“殿下,不是臣要克扣赈灾银粮,实在是处处都急需,家底儿就这么些,急了可不得拆了东墙补西墙。
臣方才所言绝非推诿,粥棚裁撤些许,省下的银粮尽数补往浙江补发抗倭军饷,是以最小损耗稳住大局。
若执意保全所有赈济、再添修城工费,户部必无银支饷无粮济边,届时极容易哗变,便是天大的祸事。”
一旁的工部尚书文明连忙紧随附和,躬身接话:“京师城墙三年前方才通体修缮,砖石坚固、墙体完好,并无坍塌溃漏之险。
如今国库吃紧、民生维艰,再征民夫、耗公帑大兴土木,一来劳民伤财、徒耗国用,二来极易惹来清流非议,弹劾我等奢靡怠政、不恤民力…”
话是冠冕堂皇有理有据,但实际,粥棚裁撤,撤的是活命粮,城墙不修,省的是油水银。
但朱载圳也不好对夏邦谟说太重的话,人家昨天才帮你在御前力争母妃的晋升,文明虽然昨天没有开口,但赈灾时候也是唯命是从,压下了工部官吏的诸多不满。
朱载圳放下大印:“粮食哪里都不够,运过去全是损耗,浙江缺多少军饷?”
“欠了三个月的军饷了,加上战船修造、火药器械,兵部催了好几次,怎么也要先运过去十万两。”
朱载圳自己在心里算了算账:“捐输银还有结余,可以拨四万两应急,刑部大牢里面关押的罪商,罪责轻一些的,可以让其家人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