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过是倚仗其父与康成公门人有些交情,方能入此门墙,看来于学问上,并无甚稀奇。」
小司马懿心中暗忖。
如今整个学堂除了一些年纪大些的少年,基本都围在自己身边。
只有这个诸葛亮!
一向对自己不假于色,虽然日常见了面也打招呼,但从不用崇拜的目光仰视自己。
这还能行?
小司马懿多骄傲啊!
他三岁识字,四岁能背颂诗经,七岁便看遍了族中藏!
父亲称自己为「千里驹」!
兄长赞自己为「麒麟儿」!
河内名士无不许他「英姿天授」!
他此时尚不是日后随着兄长流离多年,深谙「隐忍」的「冢虎」。
而是前洛阳令,如今乐安相司马防的次子!
这诸葛亮,不过一琅琊来的小子,其父不过一县令!
他有何凭恃如此孤高?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棵孤零零的树影下。
小诸葛亮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侧着头,仿佛地上有什么绝世秘籍,比他所讲的《礼记》精义更加吸引人。
小司马懿心中那点不快,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虽小,却层层扩散。
他向来是众星捧月的中心,小诸葛亮的「无视」在他眼中,成了一种无声的挑衅!
他决定,不能再任由这个安静的同学游离在自己的影响力之外了!
他合上手中的卷,对周围仍在倾听的学童们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随和:「终日枯坐谈经论典,未免失之迂阔。」
「听闻诸葛师弟虽年幼,亦有其独到见解,不若我等一同前去,切磋请教一番?」
众学童自然附和,簇拥着小司马懿,浩浩荡荡向那棵孤零零的大树走去。
小司马懿在小诸葛亮面前站定,阳光被树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两人身上。
小司马懿居高临下!
然后想要用气势逼迫正依旧盯着地面的小诸葛亮擡头。
但未果。
冷场片刻后,小司马懿只能朗声开口,还非常心机的确保自己的声音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诸葛师弟,独坐于此,所思何事?」
「莫非对这天地秩序,另有高见?不如与我等分享一二。」
小司马懿虽然自傲,但足够谨慎。
虽然不知彼,但他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