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这等强弩的攒射,前排的骑兵依旧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瞬间人仰马翻数十骑!
战马的悲鸣与士兵的惨嚎顿时响成一片!
厚重的盾牌挡住了部分箭矢,但仍有弩箭穿过缝隙,或是直接射穿轻甲,带出一蓬蓬血花!
冲锋的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硬生生遏制,阵型愈发混乱。
「傅军候,诸葛先生,速带守拙后撤!」
太史慈声若惊雷,下达命令的同时,他已收弓取戟,策马率着数百精锐从高坡上俯冲而下,如同猛虎出闸,直插飞熊军略显混乱的侧翼!
他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在敌军重整旗鼓之前,制造更大的混乱!
「走!」刘疏君反应极快,她知道自己这只残兵留在此地也是累赘。
她与傅士仁等人立刻搀扶起几乎脱力的牛憨,急速向后方退去。
牛憨挣扎着回头,望向太史慈冲阵的方向,布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喃喃道:「子义————来了————」
牛辅又惊又痛,看着溃乱的前阵和呼啸而来的太史慈所部,又瞥见正在撤离的牛憨等人,心中怒火攻心,却因臂伤剧痛,指挥一时难以顺畅。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他嘶吼着,声音却因疼痛而变形。
太史慈已然杀到!
他手持长戟,舞动如轮,闯入敌阵之中,所过之处,西凉兵纷纷落马,竟无人能挡其锋芒!
他带来的士卒亦是憋了一股血气,奋勇砍杀,死死钉住了飞熊军的侧翼。
战场形势,因太史慈这神兵天降般的一箭和突袭,瞬间逆转!
虽然危机未完全解除,但那必死的合围,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血色的缺口!
不过。
太史慈带来的都是东莱精锐,深知此战关乎身后袍泽生死存亡,个个奋勇当先。
但飞熊军也是董卓麾下王牌,受此突袭,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兵刃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垂死哀嚎声、战马嘶鸣声————
瞬间交织成一片血肉磨盘般的惨烈乐章。
鲜血很快染红了干燥的土地,汇聚成涓涓细流,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
太史慈虽勇,长戟舞得水泼不进,连续斩杀十余人,但飞熊军实在太多,层层叠叠涌上,他冲阵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与牛辅之间仿佛隔着一道不断增厚的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