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亲兵也不断倒下,人数劣势开始显现。
牛辅此刻已由亲兵简单包扎了伤口,剧痛让他面容扭曲,看着被暂时挡住的太史慈,他厉声咆哮:「围上去!耗死他们!一个不留!」
他看出太史慈是这支伏兵的核心,只要缠住甚至斩杀太史慈,对方士气必溃!
届时,不仅能拿下牛憨、刘疏君,还能吞掉这支胆敢偷袭他的东莱兵,将功折罪!
于是更多的飞熊军开始向太史慈部挤压,包围圈逐渐合拢。
东莱兵结成的阵型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冲击下,开始不断收缩,每退一步,脚下都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
「子义————」诸葛珪望着在敌阵中左冲右突,身影却逐渐被更多敌军淹没的太史慈,心如刀绞。
他知道,太史慈这是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傅士仁强自镇定,指挥着仅存士兵护住伤员,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牛憨拄着巨斧,身体微微摇晃,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看着太史慈部陷入苦战,看着飞熊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想要提起最后的气力再战,但数次尝试,那沉重的巨斧竟难以再轻松举起。
他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大哥————守拙————尽了————」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近乎空明的脑海中划过。
不过!
就在东莱兵马陷入苦战,阵线岌岌可危,牛辅脸上甚至重新露出狰狞而得意笑容的刹那——
「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骤然从东南方向的山谷间响起!
这号角声不同于西凉军的任何号令,带着一种昂扬与正气!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面火红色的「刘」字大旗,率先出现在地平线上,迎风猎猎作响!
旗帜之下,是如林的刀枪,是肃杀的军阵!
而在中军大纛之下,一员大将策马而出。
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静,双耳垂肩,双手过膝,腰间双股剑熠熠生辉。
虽未发一言,但那温和中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目光扫过战场,竟让无数凶悍的西凉骑兵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在他的身后,是排列着严整阵型的精锐步骑。
紧紧守护在他身旁的是一黑壮大汉,手中双持镔铁戟交错,跃跃欲试: